等孟嬌拎著兩條活魚走到知青大院,院裡的知青才剛歇下。
眾人上午砍白菜,中午簡單吃了口飯又忙活許久,如今難得清閒,三三兩兩坐在屋簷下閒聊歇息。
所有人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孟嬌手上撲騰的兩條大魚上,個個瞪圓了眼睛,滿臉詫異。
孟嬌沒理會眾人驚詫的目光,徑首穿過人群,走到正在擦拭鋤頭的馬向陽面前,開口喚道:
“馬知青,麻煩問你個事。”
馬向陽放下手裡的東西,抬頭看向她,視線不自覺落在草繩捆著的魚上,眼底滿是好奇:“孟知青,怎麼了?”
孟嬌晃了晃手裡的魚,首白開口:“我上山在水潭裡抓了兩條魚,我從沒處理過,也不知道該怎麼燉才好吃,
聽說你做飯手藝最好,能不能教教我?要是不嫌棄,晚上咱們一塊燉了分著吃。”
這話一齣,周圍閒聊的白麗、鄭學紅幾人立刻湊了上來,眼神死死盯著那兩條肥嫩山魚,饞得不停咽口水。
這年頭油水稀缺,平日裡能吃上一口肉都難得,更別說鮮美的魚了。
一旁剛進屋平復好情緒的方梅也扒著門框往外看。
看著孟嬌手裡的魚,心裡又是嫉妒又是彆扭,方才在地頭打架被扣了工分。
如今又見孟嬌進山輕輕鬆鬆抓到旁人難得一見的鮮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馬向陽一口爽快應下,轉頭對其他人安排:“白麗,去菜地裡扒一筐嫩白菜葉過來,放久了也容易爛掉,正好今天燉魚吸湯汁!”
緊跟著又看向一旁假裝閒逛的男知青:
“丁建國,你去鄰居家問問,換點乾粉條回來,粉條燉魚湯最入味,香得很!”
吩咐完兩人,馬向陽拉著孟嬌走到井臺邊,手裡拎著菜刀,隨口問道:
“孟知青,你處理過魚嗎?城裡總該常能見到吧。”
孟嬌輕輕搖頭,語氣坦然:“沒見過,更別說動手收拾了。”
馬向陽微微詫異:“城裡物資再緊,魚總該有的,怎麼會從沒吃過?”
“少見得很,從前記憶裡一口都沒嘗過,更別提怎麼做了。”
孟嬌說得實在,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來到這個年代,她確實從沒碰過魚。
馬向陽也不多追問,壓下心頭疑惑,舀起井水倒進大木盆。
手把手教她處理鮮魚:“你看好了,先拿刀刃逆著魚鱗刮,從頭到尾刮乾淨,一點白鱗都不能留,不然燉出來腥氣重。
刮完從魚肚子底下劃開一道口子,這裡面苦膽千萬要完整摘出來,一旦戳破,整鍋魚都會苦得沒法入口。”
她指尖撥弄開魚腹,繼續細緻講解:
“魚鰓也得全部摳乾淨,就這兩樣東西不能吃。
魚腸、魚泡、魚籽全都留著,洗乾淨一起燉,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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