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嬸這時扛著農具走過來,瞧見林綵鳳忍不住笑:“喲,林知青調到咱們組幹活啦?”
“是啊田嬸,往後還得勞您多照看我。”林綵鳳說著,從兜裡摸出兩塊水果糖,悄悄塞進田嬸衣兜。
田嬸心裡透亮,這兩日早看出孟嬌和林綵鳳走得近,況且孟嬌手腳麻利。
一人幹活頂得上兩三個壯勞力,壓根不在意林綵鳳幹活快慢拖不拖後腿,只笑著收下糖。
田嬸低頭留意到孟嬌腳上的穿戴,昨晚上孟嬌睡不著,索性起身坐在燈下反覆練習編草鞋,如今腳上沒穿快要磨破的布鞋。
只套了一雙厚實耐磨的粗布厚襪,外頭裹著自己親手編好的草鞋。
田嬸忍不住誇讚:“孟知青手可真巧,昨天編第一隻還鬆鬆散散。
這才隔一晚,草鞋編得周正結實,有模有樣。”
孟嬌抬了抬腳晃了晃,淺淺一笑:“湊合能穿。”
“何止湊合,相當不錯了!”田嬸連連點頭。
“下地穿這個耐磨,能省下布鞋。”
田嬸笑著應下:“等再過幾日地裡活清閒了,你抽空上我家,我大兒媳針線活一絕,手把手教你納鞋底、做棉布鞋。”
說完,幾人扛起鎬頭往玉米地走去。
沒過多久,張磊也慢悠悠晃到這片地塊。
田嬸一眼瞅見他,開口打趣:“磊子,不去你自己的地塊上工,跑這邊閒逛什麼?”
“三伯母,我過來搭把手幫您幹活。”
張磊說著,首接搶過田嬸手裡的鎬頭,埋頭刨起玉米根茬。
幹活間隙,他總會下意識抬眼,悄悄望向前頭不遠處的孟嬌。
孟嬌身側緊跟著林綵鳳,林綵鳳手上壓根沒怎麼出力。
大多時候只是跟在孟嬌身側搭兩句閒話,偶爾象徵性地扒拉兩下土。
田嬸湊到張磊身側,絮絮叨叨地勸他安分上工,別整日東遊西逛,叫家裡爹孃整日懸著心。
“你也老大不小了,踏實幹活,人家才好給你說門親事,總偷懶閒逛,誰家姑娘願意跟你?”
話正說著,田嬸餘光瞥見張磊隔三差五就抬眼往前面看。
視線落點正好是林綵鳳的方向,孟嬌站在一旁反倒被她忽略過去。
田嬸只當張磊看上模樣俊俏、城裡出身的林綵鳳,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把揪住張磊的耳朵。
“哎呦!三伯孃鬆手,疼,疼,疼!”張磊疼得歪著身子連連討饒。
田嬸手上沒鬆勁,首接把人薅到地頭僻靜處,避開地裡眾人,沉著臉訓他:
“不好好在自家地塊刨玉米茬,跑到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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