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嬌一門心思盯著眾人手裡的鞋底,打心底裡稀罕這門手藝,實在是太過實用。
她空間裡堆著不少布料、沒法上身的衣裳,全都能拿來做鞋底鞋面,原材料壓根不愁。
一旁的馬嬸聽見她小聲感慨,連忙搭話提點:“可不是隨便什麼布都能首接用,得先做袼褙才行。
找一堆碎舊布頭,調好麵糊一層一層裱糊平整,一張鞋底至少要疊三西層袼褙才能厚實耐穿。
單單一層袼褙,就要糊上三西十層碎布,裁好底胚之後,邊緣還得裹上白布條鎖邊固定。”
馬嬸一邊比劃一邊細說工序:“找塊閒置門板當底子,一層布一層漿糊反覆糊好,等徹底乾透,
再照著鞋樣剪出鞋底毛坯。納底得用大號粗針,配上雙股擰好的麻繩。”
說著她拿起粗針,在髮間來回蹭了蹭,上頭沾著淡淡的頭油:“針抹點油脂,穿布才順滑不卡,不然使勁也扎不透硬袼褙。
做鞋底講究針腳密,一寸的距離就要扎八十多針,單單一隻鞋底下來,足足兩千多針。
針法多用一字紋,表面看著錯落均勻、平整順滑。
全部納完還得拿木槌反覆捶打,鞋底才能軟硬適中、結實耐穿。
這活磨人得很,做完整兩雙,手上準得磨出一層水泡,留下厚厚的繭子。”
孟嬌伸手接過嬸子遞來的半成品鞋底與粗針上手嘗試。
她力氣大,錐子扎透袼褙毫不費勁,拉扯麻繩也不費什麼氣力,坐在邊上唰唰跟著大娘們一起納鞋底。
她心裡盤算得透亮,往後好幾年都要紮根鄉下,穿鞋只能靠自己動手。
今日在鎮上買了布鞋、解放鞋,花銷不小,她手頭積蓄本就不多。
還要預留錢買煤炭、藥品、日用零碎,實在不能總花錢買成品鞋。
空間裡倒是有鞋,不太適合拿出來。
她看一下,只有幾雙雨鞋能拿出來用。大部分只能留著以後再說。
況且空間裡布料、針線、工具一應俱全,不學白不學。這都是知識。
草鞋只適合夏天,寒冬凍腳,棉鞋布鞋必須自己做。
因此她全身心撲在納鞋底上,講臺胡小軍和丁建國講的識字課程半點沒入耳——那些基礎生字她早就全都認得。
另一邊,林綵鳳混在一堆年輕媳婦、小姑娘中間,正興致勃勃展示今日新淘的花手絹,一塊塊花色鮮亮好看。
“供銷社剛上新的款式,我幾乎各樣都買了,好些花色現在去晚了都斷貨咯。”
她隨手拿一條系在髮間,來回展示擺弄。
還拿手絹疊小老鼠、折小花,花樣層出不窮。
邊上有人看得眼紅,悄悄撇嘴,也有不少姑娘目不轉睛盯著,滿心羨慕。
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湊上前,怯生生開口商量:
”?我給絹手條一勻能不能,青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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