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砍刀、弓箭輪番上陣,獵狗不停糾纏拉扯,幾番纏鬥下來,五百多斤的母野豬力氣漸漸耗盡,喘著粗氣,腳步踉蹌。
最後數支長矛同時狠狠刺入它胸腹,龐大的身軀重重轟然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另一頭成年野豬也緊隨其後被眾人制服。
一場惡戰終於落幕。地上躺著大大小小五頭野豬,戰果豐厚,可隊伍也付出代價。
鏖戰落幕,兩名重傷隊員癱坐在林間,傷口血流不止,其餘幾人也多是磕碰擦傷。
孟嬌見狀立刻上前,解開腰間貼身綁著的布囊,取出分裝的外敷止血藥粉,蹲下身著手處理傷口。
胡三瞧見她有條不紊包紮的利落手法,不由得開口問詢:“孟知青,你還懂療傷包紮?”
孟嬌一邊清理傷口泥沙,一邊淡淡點頭:“早前學過些許粗淺醫術。”
她將藥粉均勻撒在撕裂的創口之上,不過片刻,原本洶湧外溢的鮮血便迅速收斂止住,止血效果看得一眾隊員嘖嘖稱奇。
胡三連忙出聲叮囑:“藥量省著些用,咱們進山時日尚久,隊內隨身攜帶的成品藥膏本就不多,往後打獵磕碰受傷都是常事。”
孟嬌聞言收起藥粉,起身彎腰在周遭林下辨認採摘野生止血草藥。
捋碎莖葉敷在眾人磕碰紅腫、淺皮擦傷的患處。
一旁不少隊員心生好奇,挨個掐下野草湊到她跟前辨認:“孟知青,是不是這種草?”
孟嬌逐一甄別點頭示意,胡三當即吩咐眾人依照模樣多采摘儲存,學會辨識草藥,往後進山也能自保療傷。
隊伍裡還有一名隊員孫二狗躲閃時崴了腳踝,走路一瘸一拐難以趕路。
孟嬌就近選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抽出腰間刀快速削去枝杈,又扯出捆野獸的麻繩纏繞加固,短短片刻便做成一根簡易柺杖遞過。
二狗拄著柺杖自行行路,不用旁人攙扶拖累隊伍行進。
一眾隊員忙著砍伐大樹枝椏,準備搭建抬架分裝五頭野豬。
胡三走到一旁歇息抽菸的胡太爺身側,壓低聲音感慨:
“爺爺,這孟知青實在不簡單,生火做飯樣樣精通,打獵射箭身手出眾,就連尋藥治傷也得心應手,實在難得。”
昨天,今天孟嬌的力氣,射箭的準頭,他都看在眼裡。
胡太爺抬眼望向不遠處忙活的孟嬌,慢悠悠嘬了一口菸袋,眼神篤定:
“不然你以為我執意將她帶進狩獵隊?這丫頭心思沉穩本事繁多,你們一隊幾十個漢子,論綜合能耐,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她。”
孟嬌一邊幫著大家收拾,一邊用心記著。方才全程看在眼裡,胡太爺審時度勢、進退有度的排程方式,讓她受益匪淺。
這些經常出入山林的人,各有各的本事。
對付這種蠻力兇悍的大型野獸,靠的從不是單打獨鬥的勇猛,而是配合、站位與耐心牽制。
野豬體型太過沉重,沒法首接扛回營地。
眾人砍來粗壯結實的樹枝,穿插捆綁,做成簡易抬架,把幾頭野豬分別固定在木架之上,好幾人一組合力抬著,浩浩蕩蕩向著山洞營地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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