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綵鳳又坐了片刻,兩人又低聲閒談幾句,便抱著兔皮褥子告辭回知青點。
屋裡只剩下孟嬌一人,她取出紙筆,把今日給大隊鄉親問診的經過細細整理記錄。
哪個人是什麼脈象,有什麼症狀,紮了哪幾處穴位,用了哪幾味草藥,效果如何,一樁樁一件件全都逐條寫在紙上。
遇上自己拿不準、拿捏不透,沒有十足把握的病症,也單獨圈出來,把心中的疑惑一併記下來。
她打算明天把這份筆記拿給丁教授,請對方幫忙指點修正。
寫完記錄,孟嬌又搬去院外那塊大石頭工作臺繼續打磨骨料。
這塊石頭被她這些日子用來切割木柴,打磨山核桃還有獸骨,
鑿刻、摩擦留下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痕跡,坑坑窪窪稜角磨平。
早己看不出原本山石的模樣,就算原先見過這塊石頭的人過來,都未必能認得出來。
一夜轉瞬過去。
孟嬌尋了個西下無人的時機,悄悄走進牛棚,把寫滿字跡的紙頁遞到丁教授手上。
丁教授接過紙張,如同先生批改學生課業一般,看得格外仔細。
一邊用筆在紙上圈點修改,一邊對著孟嬌耐心講解,遇到關鍵穴位,
還取出那套針灸針,就在自己身上找準位置比劃演示。
“頭疼選這兩處,分寸要拿捏好,進針不能太深。”
“若是咽喉腫痛嗓子疼,取這幾個穴位,針刺手法要輕。”
一處病症對應一套取穴,丁教授逐條拆解。
把取穴道理、進針深淺、補瀉手法,全都細細講給孟嬌聽。
程奶奶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也會插上兩句,補充幾句藥理常識。
丁教授一邊講解,一邊拿起筆,把各類常見病症對應的穴位一條條工整謄寫下來。
“落枕、偏頭痛,取外關、中渚穴;
水腫取承漿穴;
口歪眼斜取頰車穴;
過度勞累疲憊,取用液門穴;
急性胃痛、腸炎,選曲澤穴;
流鼻血,取內庭穴;
女子痛經,用帶脈穴;
口腔潰瘍,行間穴;
;正支,麻手
;溪後,病椎頸、痛經神骨坐
;海,響耳鳴耳
;丘梁,吐嘔暈頭
;配相三谷合、關、泉湧,逆呃嗝打
;里三手配搭隆,炎鼻
;跳環、溜復,木麻腳手
;井肩、谷合,疼牙
;揚飛,損勞疼腰
;澤尺、突天,炎咽、適不咽
;府中,嗽咳咳
;泉湧、沖太、谷然,眠失理調神安止
;池曲,熱發燒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