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出那張泛黃的舊圖紙,兩兩對照,越看越覺得,銅牌上刻下的痕跡,本身就是一幅殘缺的地形圖。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覆盤整片白山的樣貌,隨後退出空間,取來紙筆坐在桌前。
她刻意不去受銅牌和舊地圖的干擾,單憑自己這一路下鄉以來所有進山的記憶落筆。
一條條巡山、狩獵的路線慢慢鋪在紙上,哪裡是溝壑,哪裡是平緩空地,山泉溪流坐落在哪一處,深潭、孤塔、溼軟的沼澤地帶一一標註清楚。
哪邊是成片的松林,哪邊叢生著白樺樹,哪片坡地盛產草藥,狩獵隊往年追獵黑熊、野豬走過的山。
連同白山大隊村落的方位,但凡她親眼走過、親眼見過的景緻,全都一筆一畫勾勒出來。
畫完手繪地形圖,她才將自己繪製的草圖、殘缺銅牌,還有當初從羅瘸子那裡得來的老地圖擺在一起比對。
逐一圈出幾份圖紙相互重合、留有特殊記號的地點。
雖說還差最後一塊銅牌,線索並不完整,可大致的搜尋範圍,她心裡己經有了數。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轟鳴的動靜,孟嬌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將紙筆與銅牌仔細收好,披上棉襖走到窗邊向外張望。
知青點不少人也紛紛走出屋子,朝著山道的方向眺望,想來是去公社報信的人帶著公安趕過來了。
天色己經沉得很晚,寒冬夜裡辦案從不會顧忌時辰。
孟嬌看了片刻,轉身回屋生火做飯。案子若是需要她作證,自然會有人上門傳喚,不必主動湊上前。
等到天色徹底黑透,果然有人來敲門喊她前往大隊部。
屋裡坐著兩位公安,其中一位正是之前打過交道的於公安。
“孟知青,聽說今天山林巡邏是你值守?”
孟嬌緩緩點頭,條理清晰地複述了整件事。
她按照大隊分配的任務正常巡山,沿路撿拾木料,之後撞見那隻猴子持槍對準自己,。
危急之下才拉弓射箭制服對方;積雪深厚,地上腳印痕跡一目瞭然,順著蹤跡一路找到了案發地點。
那隻猴子的屍體此刻也己經帶回村裡保管。
於公安拿出筆錄本一字一句做好記錄,隨後取出兩張死者的照片遞到她面前。
趙組長的面孔孟嬌認得,另外一張臉十分陌生,無論是公社還是周邊屯子,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公安又問詢了其他人,一首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第二日一早,公安挨家挨戶走訪問話。
全村的人大多認得趙組長,可另外那名陌生男子,沒有一個村民能說出他的來歷。
孟嬌回到知青點時,院子裡氣氛壓抑。
她悄悄向白麗打聽緣由,不明白方梅為何歇斯底里地亂髮脾氣。“她發什麼瘋呢?”
白麗壓低聲音解釋:“前幾日方梅還跟我們唸叨,趙組長許諾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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