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潮生原本不用來的,但半年前,周家有位千金嫁給了陸家旁支的一位小少爺,勉強也算跟陸家沾親帶故了。
陸齊庭帶著陸潮生出席,除了作為遠房親戚給足周家面子,也是為了讓他多結交幾個商場上的朋友。
只是陸潮生沒想到,居然在這宴會場上看見了付息潭。
付先生和周夫人帶著付息潭來跟陸齊庭打招呼,臉上堆滿了客套又恭敬的笑意。
寒暄幾句後,付先生連忙示意付息潭主動示禮。
付息潭臉色瞬間黑了許多。
父母並不知道他之前跟陸潮生有點矛盾。
但在他們的示意下,付息潭依舊唇邊掛著溫和的笑,彷彿從沒有過矛盾那般,抬手朝陸潮生伸了出去。
他的姿態放得謙和又拘謹。
可那隻手就這麼僵在半空,遲遲沒人接應。
陸潮生立在原地,神情淡漠矜貴,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彷彿壓根沒看見眼前伸出的手,半點握手的意思都沒有。
場面瞬間變得尷尬難堪,付息潭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僵持也不是,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付先生和周夫人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僵住了,完全是一頭霧水地看著陸潮生。
難不成他們之前哪裡得罪了陸家小少爺?
陸齊庭警告地瞪了一眼陸潮生,小聲提醒:“潮生,你跟付家就算有過恩怨,這種場合也該給足人家面子。”
但陸潮生絲毫不理睬任何人的話。
半晌,付息潭悻悻地收回了手。
陸齊庭只好笑著打圓場,臉上掛著幾分客套卻不走心的笑意,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潮生被我們寵得少爺性格,平日裡就這樣,別往心裡去。”
語氣聽似在致歉,實則滿是敷衍,半點誠懇都沒有。
以陸家的地位權勢,本就沒必要刻意遷就一個小小的付家和周家,他面上勉強維持著長輩的體面已經給足了面子。
付先生和周夫人只能陪著乾笑,硬生生把難堪嚥了下去。
在陸潮生和陸齊庭離開後,付息潭唇角那抹得體的笑意一寸寸斂得乾淨。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微微泛白,原本溫潤平和的眼底,頃刻間覆上一層陰翳,翻湧起暗暗滋生的戾氣。
用身份來壓他,讓他在自己外婆的壽宴上受到窘迫和屈辱嗎?
陸潮生,既然你都這般,那也別怪他會不擇手段地把林予棠搶過來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場內太悶,陸潮生尋了個藉口去酒店的公區透透氣。
熱帶植被茂密的花園中,他邊往前走,邊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微微側頭,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摁住銀質打火機,火苗明滅間騰起了縷縷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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