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也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趁著保鏢將自己帶出病房時,垂在身側的手指極快地比了一個隱晦的手勢。
站在走廊中的一名護工看到了這一幕,心領神會。
車門重重合上,駛離了醫院。
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向私人機場,陸潮生靠在後座,左腿依舊一陣陣抽痛,他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微微抿起了薄唇。
飛機沿著跑道加速滑行,漸漸升空,機窗外,京海市的萬家燈火漸漸縮成點點微光。
陸潮生收回了視線,閉目養神,儲存體力。
飛機在平穩飛行了六個小時後,乘務員端來了三明治、玉子燒和切塊水果,輕輕放到了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小姐,小少爺,早餐時間到了。”
“謝謝。”慕容宛優雅地點點頭,用帶著玫瑰香氣的溼毛巾輕輕擦拭雙手,準備吃早餐。
她眼角的餘光瞥向了一旁的陸潮生。
隨即,慕容宛挑起眉頭:“呦,我還以為你要絕食抗議,一口飯都不吃呢。”
陸潮生擦過手,拿起三明治猛猛往嘴巴里炫,“想多了,絕食是弱者才會選擇的抗議方式。”
慕容宛眉梢再次挑了挑,沒接話,收回的視線裡欣賞一閃而過。
陸潮生才懶得絕食,傻子才做出來這種事,他得多吃,讓身體恢覆得更快。
於是,問乘務員又要來了五份三明治。
-
翌日一早。
護工一直待在醫院,還沒有將訊息告訴林予棠。
慕容宛的人還留在醫院看著她們,就是為了防止陸潮生想方設法通風報信,若是告訴了周時影和顧尋安,她就沒辦法直接帶走他了。
直到上午八點多,慕容宛的人才放走她們幾個護工。
上午九點,林予棠帶著保溫飯盒來到了醫院。
她早上給陸潮生髮了幾條訊息,都沒得到回覆。
原本以為他睡著了,她便在家裡廚房熬了一份香菇雞肉粥,帶去了醫院。
可來到病房外,林予棠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四周,護工們都不見了。
她加快腳步,推開了病房的門。
空蕩蕩的病房映入眼簾,只剩下一張收拾整齊的白色病床,那副用來固定腿部的支架依舊懸空著,床上早已不見陸潮生的身影。
她指尖驟然脫力,手裡裝著熱粥的保溫飯盒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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