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你的體質確實對我有用。”
東方暮雪終於鬆開了手，語氣雖緩和了些，眼眸中的警惕卻並未褪去，依舊如鷹隼般緊緊盯著他。
“但你不會醫術，最多也只能暫時壓制我體內的陰毒，根本無法根治。”
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影子在牆上拉得極長。
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久居高位者獨有的威壓，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令人不敢直視。
即便此刻陰毒纏身，她依舊是那個執掌後宮的皇后，依舊是那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女人。
“誰說我不會醫術？”
林北辰揉著被掐得生疼的脖子，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我醫術比白羽塵高明十倍！真論起治病救人，他給我提鞋都不配！”
“只要你放我一馬，我定能幫你徹底清除體內頑毒！絕不食言！”
林北辰喘了口氣，目光直視東方暮雪，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決絕。
東方暮雪盯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懷疑，有猶豫，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真正相信過任何人了。
在這北玄聖朝的金鑾殿上，在這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信任二字，本就是最奢侈的妄念。
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都帶著各自的目的和算計。
可是，她還能撐多久？
體內那股陰冷之氣又開始蠢蠢欲動，如同蟄伏在經脈深處的毒蛇，冰冷、陰毒，隨時準備亮出獠牙，將她撕成碎片。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寒意正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一寸寸侵蝕著她的經脈，凍結著她的血液。
三日。
再過三日，便是月圓之夜。
陰極而盛，陰毒將徹底爆發。
若她找不到壓制之法，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當場香消玉殞，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才二十八歲。
她還沒有真正活過。
她還不想死。
良久。
東方暮雪終於啟唇，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冷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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