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道帶著殘兵敗將，終於狼狽地回到了北玄聖朝。
十萬玄甲衛出征時何等威風，歸來者卻不過三萬。
他們衣甲破碎，渾身浴血，不少人還帶著傷，臉上寫滿了疲憊、不甘與恐懼，如同一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殘兵，連戰馬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
北玄聖朝，太和殿。
姬軒轅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陰沉的無比難看。
皇后東方暮雪坐在身旁的鳳座上，一襲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鳳袍，看上去優雅高貴。
“兒臣罪該萬死，懇請父皇降罪！”
姬無道卸下染血的頭盔，恭敬地跪在大殿中央，額頭緊緊貼地，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憤怒與不甘。
“無道，起來說話。”
姬軒轅擺了擺手，語氣雖然聽不出喜怒：“以你的天賦和手中的兵力，本不該敗得如此之慘。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五一十地說來。”
姬無道緩緩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父皇，沐槿月已突破至問虛境第八層，實力遠超兒臣預料。再加上皇叔被他們用邪術控制，兩人聯手，剛好能勉強頂住兒臣的攻擊。”
“最可怕的是那個林北辰，他雖然只有天玄境第八層，卻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大供奉的圍攻，最後竟將他們全部反殺！四大供奉，無一生還！”
“還有那個李傾城，修為提升得也極快，已達問虛境，身法詭異，劍法狠辣。再加上四大宗門聯手，兒臣腹背受敵，才會敗在他們手裡。”
姬無道將戰場上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從雙方兵力對峙到最後的慘烈廝殺，無一遺漏。
“沐槿月、林北辰，還有那個李傾城，他們的修為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簡直是聞所未聞！”
姬軒轅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父皇！”
姬無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兒臣懷疑，他們能有如此進境，很可能與林北辰有關。”
“哦？何以見得？”姬軒轅追問。
姬無道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幾分屈辱與不甘：“因為沐槿月和李傾城都是林北辰的女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肯定：“兒臣猜想，這小子身上一定隱藏著某種神秘的傳承，而且這種傳承能讓身邊的人快速提升修為。所以沐槿月和李傾城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林北辰不是太監嗎？”
姬軒轅臉上露出疑惑之色，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身旁的東方暮雪。
當初在太和殿上，三寶太監是親自檢查過的，而且他女兒姬美雲也親自監督著。
“這.......兒臣也不清楚。”姬無道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但沐槿月親口承認的。”
“難道這小子修煉了某種縮陽之術，能瞞天過海？”姬軒轅眉頭微蹙，目光下意識地瞥了皇后一眼，帶著幾分探究。
“陛下。”
東方暮雪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波瀾：“那小子確實是太監，當時宮裡那麼多人在場反覆查驗，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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