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蘇念己經在了。她今天沒看手機，在看書。林小禾走過去，坐下，說了聲早。
蘇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早。
然後繼續看書。
林小禾偷偷瞄了一眼蘇念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朝上，但黑著屏。她什麼都看不到。但她腦子裡全是昨天看到的那個李白鳳求凰桌布，那個畫面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上課的時候，林小禾又走神了。老師在講臺上講什麼她完全聽不進去，腦子裡反覆回放那個畫面——蘇唸的手機桌布，李白鳳求凰。那個野王最常用的英雄就是李白。她記得很清楚，因為每次那個野王玩李白的時候，對面都會發全部訊息說這李白是代練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念。正在低頭記筆記，表情很平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林小禾心想，如果蘇念真的是那個野王，那她演技也太好了。但又覺得不太可能。蘇念是誰啊，全校公認的校花，年級前三，家境好，長得好看，性格雖然冷了點但也不差。這種人怎麼會打遊戲，還打得那麼好。而且還在網上帶一個菜雞輔助。
林小禾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但那個桌布怎麼解釋。
她想起之前跟那個野王聊天的時候，對方說過自己也是學生。還說過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果蘇念就是那個野王，那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每次她上線對方都在，為什麼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為什麼蘇念會跟她媽媽說打不打遊戲的事。
林小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又覺得太離譜了。
她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別想了，怎麼可能，蘇念那種人怎麼會打遊戲。另一個說，那桌布你怎麼解釋，你親眼看到的。一個說，也許只是巧合，人家喜歡李白不行嗎。另一個說，那也太巧了，李白那麼多皮膚，偏偏是鳳求凰，偏偏那個野王最常用的就是李白。
林小禾覺得自己快分裂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但她怎麼確認呢。首接問蘇念，你是不是打王者。那也太刻意了。偷偷看蘇念打遊戲，但她又不知道蘇念什麼時候打。
她想來想去，覺得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蘇念再打遊戲的時候，她上線看看。如果蘇念在線，那就有可能是她。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打王者的人那麼多。
林小禾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下課的時候，蘇念去上廁所了。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扣著。林小禾看著那個手機，心跳又開始加速。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看別人的手機，但就是忍不住。她看了一眼門口，蘇念還沒回來。她又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覺得離譜的事。
她伸手把蘇唸的手機翻了過來。
螢幕亮了。
鎖屏桌布還是那個李白鳳求凰。林小禾盯著看了幾秒，心跳得厲害。她本來想把手機翻回去，但手像不聽使喚一樣，又滑了一下螢幕。
手機沒鎖。
她看到微信聊天介面，置頂的對話方塊備註是：峽谷菜雞。頭像很眼熟，是她自己的頭像——那個蔡文姬的頭像，跟她遊戲ID一模一樣。
林小禾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個頭像確實是她的，備註是峽谷菜雞。她甚至看到最後一條訊息的預覽，是昨晚蘇念發的那句“那一起寫作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