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發現林小禾今天有點奇怪。
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就是感覺不太對勁。上課的時候林小禾老走神，老師叫她回答問題，她站起來愣了半天，說老師我沒聽清。全班都笑了，蘇念也笑了一下。
但林小禾沒看她。
這就很奇怪了。平時林小禾雖然也躲她，但那種躲是害羞的躲，偷偷摸摸的。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真的在躲。眼神碰到就移開，說話也簡短，嗯、哦、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蘇念想不通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小禾說跟趙可可一起吃。蘇念說哦，那我去食堂。林小禾說好。然後就拉著趙可可走了，頭都沒回。
趙可可回頭看了蘇念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蘇念一個人去食堂，打了飯坐下來。吃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好像有點不高興。因為林小禾沒跟她一起吃飯，所以不高興。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她己經習慣林小禾在身邊了。早上到教室第一眼會找她，課間會想跟她說話，吃飯的時候會等她一起。這些事她以前從來沒在意過，現在卻成了理所當然。
她放下筷子，看著面前的飯，突然沒了胃口。
下午的課她上得心不在焉。老師在講臺上講什麼她沒怎麼聽，餘光一首在看旁邊。林小禾趴在桌上，好像在睡覺，又好像在發呆。
蘇念想問她怎麼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放學的時候，林小禾收拾書包很快。蘇念說一起走嗎。林小禾說今天有點事，你先走吧。蘇念說好。然後林小禾就走了，走得很快，像在逃。
蘇念坐在座位上，沒動。
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她一個。她看著林小禾空著的座位，發了會兒呆。然後拿出手機，開啟微信，點開林小禾的對話方塊。
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再打，再刪。
最後發了一句：你到家了嗎。
等了好一會兒，林小禾回：到了。
蘇念說：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林小禾說：沒有啊。
蘇念說：那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林小禾說：有嗎。
蘇念說：有。
林小禾沒回了。
蘇念看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又滅，亮了又滅，最後沒了。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