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淵愣住了，一雙星目盯著蘇燼雪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蘇燼雪抬起頭，對上他那複雜的視線時，心臟抽痛了一下。
她堂堂萬雪宮仙主，世間唯一的紅塵仙，歷經無數生死劫難，又怎麼會懼怕區區夫妻之事？
這不過是她找的藉口罷了。
她不能...
因為體內的道傷，丹田已經出現裂痕。
如果此刻行夫妻之事的話，肯東會因此而牽動，令她本就不再充裕的時間，再次縮短。
她只想，再多陪陪這個笨蛋。
哪怕，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邊，陪他百年。
百年後，在她本源將盡之時，她會親自斬斷這段姻緣，將天道降下的“婚書”另一半交給這個笨蛋，還他自由。
她知道自己本不該這麼做，她覺得自己真的很自私。
可是，她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內心。
她只是想在這個笨蛋的世界裡，切切實實地留下一些無法磨滅的痕跡。
那象徵著他們羈絆的同心鎖，如今還高懸在天道神輪的下方。
她只希望，在自己走後，張明淵每每抬起頭仰望天空時，都能想起她。
這樣，就好了。
看著蘇燼雪那副眼眶微紅的模樣，張明淵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拳頭緩緩握緊。
最後，他又嘆了口氣。
抬起手，在蘇燼雪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蘇燼雪捂著額頭，呆呆地看著他。
張明淵站起身來，語氣如往常那般欠揍：
“可惡的蘇燼雪，居然膽敢耍我，本座不跟你玩了！”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
將身上的大紅喜袍褪去，隨手一揮，換上了一身平日裡常穿的青色長袍。
他背對著蘇燼雪，擺了擺手：
“我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隨即，他身形一閃，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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