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當場下了封口令後,李學文立刻將林鼎銘請到了縣衙,詳細詢問了婆羅洲上海上馬車伕人的情況。
林老爺子在南陽經營多年,對於南陽各國的情況很瞭解,聽到李學文的詢問後,只以為李學文在挑選跑路地點,因此也不猶豫,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詳詳細細的講給了李學文聽。
當得知海上馬車伕在婆羅洲上的駐軍只有區區3萬多人,而且士兵全都是當地土人,主力大部分駐紮在爪哇島上,西加里曼丹這個蘭芳舊地只有區區兩千人後,李學文的心跳加快,對於借“蘭芳”的殼上市的信心又多了幾分。
陸軍不算什麼,別管它的裝備有多精良,只要士兵是土著人,那就不堪一擊。
別看李學文如今只有一個保安團,還不到一千人的規模,但海上馬車伕的殖民地軍隊對李學文造不成任何威脅,唯一有威脅的是他們的海軍。
不過海軍的問題現在不著急,西加里曼丹海岸線很長,走私通道很多,只要路線挑選得當,李學文可以不在不驚動海軍的情況下登陸。
海軍對李學文的威脅是在蘭芳復國以後的事情了。
發展的問題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先做了再說,到時候自然會有解決辦法。
和林老爺子交談了幾個小時,李學文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況問清楚後,便客客氣氣地恭送林老爺子離開。
送走林老爺子後,李學文越想越覺得這個時機踩得太準了。
早幾年,海上馬車伕還有錢有兵,能在殖民地維持秩序。
晚幾年,大蕭條過去了,列強緩過勁來,再去插旗子的難度就大了。
偏偏是1930年,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他殺了宋孝安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
老天爺這是給他關了一扇窗,又踹開了一堵牆啊。
獨自一人思索良久後,李學文終於開了口:“蘇秘書。”
守在門口的蘇子文立刻推門進來。
“去把阿強、老六他們叫來,還有保安團那幾個連長,團部的參謀,都叫來,天黑之後,到後堂議事。記住,悄悄的,別驚動外面的人。”
蘇子文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李學文叫住他:“再準備些茶水點心,今晚怕是要談到很晚。”
蘇子文點頭去了。
天黑之後,後堂的燈火亮了起來。
陳阿強,劉老六,保安團三個步兵連的連長,張黑子,趙大柱,王老根,還有另外幾個文職心腹,加上蘇子文,十來個人擠了一屋子。
“把門關上”
李學文坐在主位上,聲音不大,但屋裡立刻安靜了。
蘇子文關上門,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