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時四十分。
天還沒有完全亮,山口洋外海的海平面上,二十多艘運兵船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艦隊以緩慢的速度向海岸線推進。
三艘炮艇跑在最前頭,把炮口仰起來,對著山口洋的海岸線,開始了登陸前的炮擊壓制。
不得不說,今天荷蘭人的進攻掩護火力著實寒酸,只有區區三艘炮艇,就這樣的火力下,還只有一艘炮艇是正經的海軍制式炮艇,其餘的兩門都是1874年服役的老舊龐提安那級炮艇。
這是目前荷蘭海軍能用於火力壓制的所有炮艇了,但凡是最近些年裝備的新式炮艇,全部留在艦隊旁邊,監視前來護航的倭國海軍。
三艘炮艇迅速展開戰術隊形,在登陸點正前方兩千米內的近海淺水區停駐,船身側對灘頭,所有主炮,重機槍全部對準岸邊陣地。
步兵全部集結在炮艇身後的平底登陸駁船,小型機動甲板之上,士兵們蜷縮船艙內待命,不暴露人影。
等待隊形展開完畢,首輪火力急襲立刻開始響應,火炮和重機槍瘋狂的朝著灘頭掃射。
灘頭後方八百米,椰林深處。
第二師師長吳晴雲趴在一處用原木和沙土加固的觀察掩體裡,舉著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正在朝著灘頭進行火力壓制的炮艇。
身旁的參謀低聲報告道:“一營的陣地被炸了三個射擊口,二連那邊有兩處交通壕塌了,正在搶修,暫無人員傷亡。”
吳晴雲沒有應聲,繼續觀察。
“司令,炮兵詢問什麼時候開火?”
“急什麼,我們的炮太少,要是讓荷蘭人的那艘專業炮艇跑了怎麼辦?讓荷蘭人再靠近一點,等他們跑不了的時候,再開炮”吳晴雲終於收回瞭望遠鏡,淡淡的吩咐道。
“是。”
炮艇的炮火持續了二十分鐘,隨後炮艇停止了炮擊,推進到八百米的位置掩護,身後的平底登陸駁船迅速開足馬力朝著沙灘上衝去。
等待炮艇斜過船身後,抓住戰機的吳晴雲立刻抓起旁邊的野戰電話:“開炮”
“是。”
電話線那頭,炮兵陣地上的炮手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早就對準近海上停泊的炮艇的兩門速射炮和兩門山炮,在收到開火命令後,炮兵們立刻拉動拉火繩。
炮口冒出一股白煙,緊接著就是兩發高爆彈,兩發穿甲彈在發射藥的推動下迅速飛出炮口,四枚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掠過海面,目標直指那三艘正在淺水區耀武揚威的荷蘭炮艇。
這些都是薛老虎帶來的精銳炮手,在華夏戰場上經歷過血火考驗的,一個個準頭強的可怕。
領頭的那艘炮艇屬於科特伊級炮艇,是荷蘭人鎮壓殖民地叛亂的主力炮艇,排水量六百五十噸,全長六十米,炮艇上裝載了一門105艦炮和一門75毫米艦炮,艇身用二十毫米厚的鎳鋼裝甲包裹。
第一枚高爆彈精準地擊中了主炮炮塔的基座上,高爆彈雖然沒有擊穿炮塔防護裝甲,但成功摧毀了炮管,這艘炮艇沒了主炮算是廢了。
第二發高爆彈成功命中船舷中部,二十毫米厚的鎳鋼裝甲在75毫米高爆彈面前雖然不至於被直接洞穿,但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和飛濺的彈片依然造成了不小的破壞。
緊隨其後的兩發穿甲彈才是真正的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