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部的人當即召開了一個小範圍的內部會議。
會議不大,但是外交部和海軍都來了人,會議開了兩個小時,討論的核心只有一個問題,蘭芳說的,可信嗎?
覺得蘭芳可信的人說,如今倭國軍艦還停在蘭芳近海,蘭芳此時主動來談,說明他們想脫身,這個訊號是真的。
覺得蘭芳不可信的人說,這不過是蘭芳的緩兵之計,用密談拖延時間,等荷蘭人和談的視窗開啟,到時候倭國人照樣留在南洋。
雙方討論了兩個小時也沒結果,最後還是殖民部大臣帕斯菲爾德親自拍板,贊同了和蘭芳的密談。
還是那句話,談談又不用花錢,就算不成無非就是浪費點口水和差旅費而已,要是談成了呢?這可為帝國省了一大筆錢。
當天晚上,金文泰收到了倫敦的回電。
同意密談,地點定在砂拉越與西婆羅洲交界處,由砂拉越的布魯克政府提供現場,大不列顛方面派金文泰這個總督,以及外交部參贊,全權代表出席,日期與蘭芳自行商定。
金文泰看完電報,也不廢話,直接找來胡文虎,要求胡文虎轉達蘭芳,大不列顛同意密談的這一訊息。
坤甸,行政公署。
李學文收到胡文虎轉發來的訊息時,正在後堂裡跟蘇子文下象棋。
童生出身蘇子文的棋藝自然是不錯的,不過跟頂頭上司下棋,怎麼能拿出自己的真實水平呢?
每次的棋局都是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後,讓李司令險勝一籌。
“將軍。”李學文把炮往中間一推,笑眯眯地看著蘇子文。
蘇子文擺出一副苦瓜臉,急的抓耳撓腮時,劉永福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的說道:“司令,胡先生急電。”
李學文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後,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隨後把電報往桌上一拍,笑著說道:“娘希匹,門開了”
蘇子文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電報上寫著:“倫敦已允,地點砂拉越與西婆羅洲交界處,時間另行商議,大不列顛參與人員,三洲府總督,外交部參贊,密談授權:聽取條件,不作承諾”
“不作承諾....”
蘇子文唸叨了一遍,有些擔憂地看向李學文:“司令,大不列顛人不給承諾,那咱們不是白談嗎?”
“白談?”
李學文一擺手,笑得意味深長:“大不列顛人說不作承諾,你覺得可能嗎?這次出動的規格這麼高,三洲府總督本人都親自到場,真要是什麼都不承諾,他跑砂拉越幹嘛?旅遊啊?”
蘇子文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大不列顛人也是抱著最好能在談判桌上解決的態度啊。
一週後,已經到了密談規定的時間,李學文站在坤甸碼頭,看著前來送行的劉恩官老爺子,笑著問道:“大統制,臨近出發,您有什麼要叮囑的嘛?”
劉恩官看了李學文一眼,語氣複雜的說道:“我對你沒什麼好囑咐的,只希望你別給大不列顛人跪下磕頭喊父親在上就行”
“.......”
李司令心裡頓時大怒,娘希匹,我李某人是那種隨便就認人作父的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