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邊怎麼了?”
不等大隊長把話說完,小嬌妻就開口打斷道:“你這邊不是有全國幾百萬軍隊嗎?不是有海軍嗎?一個逃犯都抓不到?”
校長的臉色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笑容,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那點火氣壓了下去。
不能發火,不能發火,發了火,宋家的錢就飛了。
校長斟酌著措辭,緩緩說道:“夫人,事已至此,發脾氣也沒用,李學文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連大不列顛人都認了他的自治地位,再想以通緝犯的名義抓他,已經不現實了。”
對於校長的話,小嬌妻是知道的,別看小嬌妻年齡不大,但是政治頭腦還是有的。
自然知道如今李學文已經成事,想要抓他是根本不可能的,別說校長不會同意,就連大不列顛人都不會同意。
心裡咽不下這口氣的小嬌妻,思索片刻後,開口反問道:“那達令準備怎麼對待蘭芳那個逃犯聯合海外反賊成立的土匪政權?”
一聽這話,校長就明白了小嬌妻的意思。
小嬌妻這句話的潛臺詞很清楚,她不在乎什麼南洋華人的民心,她只在乎宋家的臉面,李學文這個殺了宋家人的人,如今在海外風風光光,這就是在打宋家的臉。
她要校長把這口氣給她出回來。
怎麼出?
不承認蘭芳,不承認那個所謂的自治政府,從法理上把它定性為土匪政權,然後利用國府的輿論管制,禁止國內報紙刊登任何關於蘭芳的正面訊息,更不許任何人公開為蘭芳說話。
這樣一來,南洋那邊再怎麼熱鬧,國內這邊冷冷清清,宋家的面子就圓回來了。
校長心裡快速做起了權衡。
一邊是海外千萬華人的民心,一邊是自己的錢袋子。
民心這個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國內幾億百姓的民心他都不怎麼在乎,還在乎海外華人的?
但錢袋子是實打實的。
宋家要是撂挑子不給他籌錢,如今這多事之秋,他大校長連軍餉都發不出來,那些剛剛被他收編的雜牌軍,分分鐘就能再反出去。
所以,這個選擇題,其實只有一個答案。
校長雙手握住小嬌妻的手,語氣誠懇地說道:“夫人,你說得對,李學文這個賊子,殺了宋家的人,不嚴懲不足以正國法,不足以平民憤,我蔣某人在一天,就絕不讓這個土匪政權在國內有一席之地。”
小嬌妻抬眼看著他,眼中有了滿意的神采:“達令,你真的這麼想?”
“千真萬確,明天我就通知下去,不承認蘭芳自治政府,禁止媒體為蘭芳說話,誰敢再替那個李學文說話,就以通敵論處。”
聽著校長信誓旦旦的保證,小嬌妻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要校長公開不承認蘭芳,封殺蘭芳的訊息,宋家的面子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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