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謝你啊”蘇子文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本次負責給李主席遷移祖墳的治喪委員會主任蘇子文,一早就到了奉化,經過好一番溝通,這才說服李主席的本家同意讓蘇子文把李主席的父母爺奶給一起遷移到蘭芳。
這年頭遷移祖墳不是一件容易事,不但要找良辰吉日,還要找到道士和尚做法。
折騰了小半個月這才遷墳完畢。
當蘇子文抬著四口棺材急匆匆的趕到嘉定,想要前往租界登船時,蘇子文傻眼了。
戰事升級,全方位的封鎖了前往租界的道路,想要過人都要通過當地的幫派勢力輕裝上陣,這四口豪華大棺材根本不可能抬進去。
就在蘇子文焦急等待時,小鬼子的第三次增援到了,在海軍的掩護下,輕鬆在淞滬近郊登陸,迅速向太倉,嘉定方向推進,意圖切斷國軍退路。
國軍無力抵擋,一片混亂之下,沒辦法的蘇子文一咬牙,直接下令丟棄豪華棺材,找了幾個麻袋,把李主席父母爺奶的屍骨往麻袋裡一塞,扛著就往淞滬租界的方向跑。
其他人還好,李主席爺爺死的早,屍骨都快成白骨了,保持屍身完整都很勉強。
經過在麻袋裡這麼一遭,現在連個完好的屍身都沒了,在麻袋裡散的東一塊,西一塊的....
不得不說,李老爺子攤上這麼一個“大孝子”孫子也是真的倒黴,都死二十多年了,沒想到還要遭這個罪。
在太古輪船公司的客船內,蘇子文一直把自己關在停放李老爺子靈柩的客艙內,每天吃齋唸佛,對著李老爺子的棺材唸叨:“李老爺子,得罪了,得罪了,是您孫子讓我來接您的,您要怪就怪他,別怪我”
“我也是沒有辦法,您老要是在天有靈,就給您那個孝順孫子託個夢,告訴他您的屍骨本來就是散的,是被耗子啃的,不是被我扛散的。”
“我就是扛了一下,真的就扛了一下,您那骨頭也太脆了,不關我的事啊.....”
就這樣,在蘇子文的忐忑的心情中,輪船緩緩進入了坤甸港口。
港口內,已經得到訊息的李主席,此時正披麻戴孝的守在港口,遠遠的看見客輪到港,李學文就跪在地上開始了哀嚎。
“爺爺,奶奶,爹,娘,不孝子孫學文來接你們了”
身後的一眾蘭芳大員們,別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一個個也都帶上了悲傷的神色,看著到港的輪船抹眼淚。
跟在後面的張黑子,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跟著一起跪,當時眼珠子一轉,立刻跪在李主席旁邊,也跟著哀嚎。
李學文正哭得投入,忽然感覺身邊多了個人,斜眼一瞥,張黑子已經跪在旁邊,扯著嗓子跟著嚎起來了。
看到這一幕,李主席心裡暗暗點頭,脫離軍隊的張黑子,有了那麼點政客的樣子了。
只要能進步,臉算什麼?
輪船靠岸後,棺材一個個的被抬了下來,李主席在蘇子文忐忑的眼神中,一邊哭嚎,一邊挨個查驗屍身。
當看到自己爺爺的屍身時,李主席的哭嚎一頓。
不是,什麼情況,我那麼一個完整的爺爺呢?怎麼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