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兄妹三人早就在初期,就以六五折的價格秘密低價買入了大量的籌碼。
如果真的炒到了九五折的價格,單單是這次做多盈利就有兩成以上,更別提到時候必定還有反手做空,回補空單進行第二次獲利。
這次如果能操作成功,那就真的賺大發了....
至於老百姓的死活,關他們什麼事?
鍾衍慶放下鋼筆,語氣興奮的回道:“明白了,部長,我會聯絡黃金榮,杜月笙,安排交易所場內經紀人,市面游資散戶統一配合,同步放出訊息”
財政部常務次長徐堪也連忙開口回道:“部長放心,我也會授意親信銀行,證券經理散佈模糊利好預期”
對於一眾下屬的態度,宋大舅哥很滿意。
想了想,宋大舅哥開口囑咐道:“淞滬那邊大姐已經過去了,你們做事的時候注意節奏,太快了容易引起警覺,太慢了市場熱度會退,一個月內把價格推到九折以上,然後就開始出貨”
“是”
望著一眾下屬離開的背影,宋大舅哥心情不錯的給自己倒上一杯進口的法國紅酒,搖晃著紅酒杯看著窗外的風景。
還是搞金融賺錢啊。
本大舅哥從不屑於跟大姐夫那樣,搞低買高賣,壓榨老百姓血汗錢的那種盈利方式,那種錢髒且燙手,本舅哥從來只憑自己的本事,在金融市場上賺乾淨的錢。
至於那些即將被高位套住的散戶
關他什麼事?
債券嘛,有漲有跌,投資有風險,買賣需謹慎,這是基本常識。
畢竟他宋大舅哥從來沒有強行攤派,沒有逼著老百姓掏錢買債,是老百姓自己排隊來買的。
自己搞得是踏馬的技術流,散戶沒有技術,給自己這種技術流強者繳學費不是很正常嗎?
淞滬,債券交易所。
八月的清晨,黃浦江上還飄著一層薄霧,交易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裡有穿綢衫的商行掌櫃,有穿短打的碼頭苦力,有拎著菜籃子的家庭主婦,還有夾著算盤的小錢莊夥計。
隊伍從交易所大門一直蜿蜒到九江路的拐角處,把半條街都堵死了。
經過大半個月的各種來自財政部的小道訊息刺激,原本就火爆的建設債券,更上了一層樓,價格每天都在上漲。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戴瓜皮帽的小個子從隊伍後面擠上來,手裡揮舞著一沓銀元券,扯著嗓子喊:“有沒有人願意轉讓建設債券?我出八十五,面值一百的,我出八十五現大洋”
隊伍裡一陣騷動。
有人回頭罵他:“你腦子瓦特了?人家交易所裡頭掛牌都到八十六了,你出八十五想撿便宜?”
“八十六,我願意出八十六,現大洋當場交割”又一個聲音從隊伍中段冒出來。
哪怕是跟交易所掛牌價相當,但同樣沒人搭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