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芳的報紙刊登了這則金融投機大案時,宋家手中的籌碼已經跑出大半,實際到手利潤已經過了千萬。
正常人到這時候已經滿足了,哪裡還敢繼續頂風作案,現在想的首先是把自己給摘出去。
畢竟他們也沒付出什麼成本,就連他們建倉的錢都不是從自己口袋出的,畢竟掌管財政部,炒債券哪裡用自己出錢,暫時借用一下央行儲戶的錢不好嗎?
掙了是自己的,賠把建設債券還給央行,自然有央行來處理,自己毫無風險。
但是,大姐哪裡是正常人?
愛財如命是她的座右銘,原本都已經計劃好了,這次費了這麼大勁的操作,最少也要賺上三千萬大洋的利潤,如今只有一千萬,那不是虧了兩千萬嗎?
讓大姐虧錢,那比殺了她都難受。
現在大姐已經想好了,無論如何也要爭取自己應得的利益,為自己挽回損失。
至於會不會被抓,那根本不在大姐的考慮範圍,整個華夏,誰敢抓她?
忙活完記者的事情,淞滬債券交易所裡的各個股票經紀人,立刻收到上面的指示,不講究什麼慢慢跑路,準備開始砸盤式拋售。
如今這個局勢,訊息隨時有可能洩露,顧不得那麼多了,少虧就是賺。
早上開盤,淞滬交易所的交易大廳裡依然人聲鼎沸。
櫃檯前擠滿了前來搶購債券的散戶,他們還不知道華界已經被封鎖的訊息,依然沉浸在“早買早賺”的狂熱裡。
經紀人們舉著報價單在人群中穿行,價格板上的數字還在繼續往上重新整理,直逼九十五。
那些在早上九十二塊買入的人,看著價格又漲了兩三塊,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成交量的節奏正在悄然變化。
買單依然密集,但是大額買單絲毫未動,但每一筆大額賣單的成交價格都在微微下移。
那些掛在高位的大額賣單,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成交,而承接這些賣單的,正是那些滿懷期待的散戶。
十點半,幾位穿西裝的中年人走進大廳,手裡沒有拿交易單據,走到大廳中央,開始了大聲聊天。
“聽說了嗎,財政部下週要提前結算債券了”
“聽說了,我表舅在財政部當差,訊息可靠,下週一就要公告”
“最後一次機會了,今天買不上就沒機會了,就算按照面值買也有七塊的利息”
這些話在喧囂的大廳裡本來不算響亮,但架不住一批人同時散播,越傳越廣,越傳越像真事。
有人開始擠向櫃檯,比剛才更用力地塞錢,然後轉身招呼同伴快點買。
十一點,價格突破九十七。
交易大廳裡已經徹底沸騰了,歡呼聲,喊價聲,櫃檯裡的報單聲混成一片,經紀人們幾乎是踩著人群的肩膀在傳遞報價單。
“九十八了”
“破百,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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