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軍令如山,他只能咬咬牙,拔出指揮刀,轉身朝後方預備隊的方向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帝國的勇士們,跟我上,天蝗陛下板載”
看著山島大尉帶著預備隊嗷嗷叫著衝向前方,酒井隆站在原地鄭重其事地整了整自己的軍裝領口,又朝著前線方向鞠了一躬,像是在完成某種告別儀式。
然後酒井隆猛地轉過身,撒腿就往土坡下面那輛卡車跑去。
酒井隆跳上副駕駛座位,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便朝著司機大吼:“開車,快開車”
“去哪裡”
“回司令部”
“哈衣”
隨著司機的操作,卡車引擎猛地轟鳴起來,然後快速的朝著駐屯軍司令部的方向衝去。
不等卡車跑出去多遠,天上就傳來了炮彈的呼嘯聲。
聽著天空上的炮彈呼嘯聲,酒井隆猛然想到了前段時間於學中一直威脅蝗軍,開戰就要炮打司令部的話。
“停車,停車”
從卡車副駕駛位置上下來,酒井隆看著天上炮彈的落點方向,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踏馬來真的啊,竟然真的一點牛B都沒吹,開戰就炮打蝗軍的司令部?
“參謀長,我們還要回司令部嘛?”司機的聲音從駕駛室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酒井隆站在車邊,望著遠處天空中不斷劃過的炮彈軌跡,密集而精準的落在駐屯軍司令部的方位。
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傳來的震動一波接著一波,連腳下的柏油路面都在微微發顫。
這個時候回司令部?送死嗎?
酒井隆咬了咬牙,拉開車門重新跳上副駕駛座,語氣急促的說道:“不去司令部了,去日租界,走最近的路,快”
“哈衣”
司機沒敢多問,一腳油門下去,卡車在岔路口猛地拐了個彎,朝著通往日租界方向的公路衝去。
車身在土路上劇烈顛簸,酒井隆抓著車門把手,開始了思索。
如今這個情況來看,於學中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蝗軍,只是剛一開戰,就火力全開的對蝗軍發起了反擊,就連司令部說炮打就炮打,一點不考慮戰後談判的事。
前面自己之所以那麼囂張,是建立在華夏軍隊不敢跟蝗軍開戰的前提上的。
華北駐屯軍的實力酒井隆相當清楚,根本打不過華北的國軍,就連駐紮在津門的113師都打不過。
如今這個情況,司令部肯定是不安全了,只有逃到日租界才有可能活命。
想到這裡,酒井隆忍不住咬著牙,喃喃自語道:“八嘎,誰給支那人的勇氣?支那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