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推門進去的時候，劉如秀正坐在正廳的藤椅上翻看一份航空委員會的簡報。
身上還穿著職業裝扮，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顯然也是剛到家沒來得及換。
“你回來了正好，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李學文一屁股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氣灌下去，抹了把嘴才接著說：“華北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吧？”
“你是指薛老虎下令進攻日租界的事？還是永田鐵山被砍死的事？”劉如秀放下簡報，抬眼看著李學文，開口問道。
“華北的戰事，雖然永田鐵山被刺殺小鬼子高層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但華北的戰事依舊不容樂觀，地面力量我倒是不怎麼擔心，我唯一擔心的是空中力量，小鬼子有空軍，但是華北可沒有能支援薛老虎的飛機”
李學文已經打算全力支援薛老虎在華北的戰事了，自然要派遣空軍前往華北。
連空軍都不支援，那算什麼全力支援？
劉如秀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你想派我們的空軍去？”
“正是”
李學文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我們蘭芳的空軍有三十架P.11b戰鬥機，也已經編入了空軍編隊，如今我們蘭芳沒有空軍交戰需求，空軍單靠訓練是無法真正成長的，實戰才是最好的訓練”
“你的意思是讓這批飛行員直接上戰場？前往華北對倭作戰？”
“實戰練兵，一舉兩得，薛老虎那邊缺空中掩護，小鬼子的飛機天天在陣地上空轉悠，薛老虎需要一場勝仗來穩固華北的局面，沒有制空權，想要取得勝利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劉如秀沒有急著點頭，仔細想了想後，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聽到劉如秀這麼說，李學文鬆了口氣，這是點頭了，不用自己再浪費口舌勸說了。
“越快越好，制空權的爭奪就刻不容緩，你們空軍的飛行員和地勤，三天內能不能做好奔赴華北的準備？”
“我們要以國軍的身份出戰，飛機的偽裝塗裝要重新做，拆解飛機也需要時間，飛行員的身份檔案還要委託國府重新造一套，這些活三天內幹得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飛行員到了華北，薛老虎不能把飛行員當牛馬用，執行完幾次作戰任務後，就要立刻替換下來送他們回蘭芳”
“可以，我給薛老虎發電報”
“那我就沒問題了”
劉如秀的要求很正常，除了小鬼子這麼個把飛行員當成一次性耗材往死裡用的奇葩外，全世界只要有條件的國家都是這麼幹的。
擁有實戰經驗的飛行員是寶貴的財富，優秀的飛行員在完成實戰任務之後，都會被輪換回後方，要麼進入航校成為教官，要麼成為軍官建設空軍體系，沒人會把老鳥飛行員當做一次性耗材用。
李學文推動，劉如秀配合，國府那邊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三天後，蘭芳的兩個戰鬥機中隊和一個轟炸機中隊，總計十八架戰機，九架轟炸機全部拆解後裝船，向華夏運輸。
華北前線。
此時津門的戰事已經結束，儘管歐洲列強對國府再三抗議於學中部對租界進攻的行為，但校長這次難得硬氣了一回，以對倭區域性衝突為由，拒絕叫停於學中部的進攻。
雖然國府拒絕了叫停進攻，但是承諾等戰事結束後，依舊會尊重租界的合法地位，將日租界歸還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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