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西京機場的冬晨冷得刺骨,兩架李學文的容克專機停在不遠處,引擎已經預熱,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李學文站在舷梯旁,身上裹著一件麵皮大衣,對面站著的是一身便裝的大隊長,兩人面對面站著,臉上擺出了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但誰都沒有先開口。
寒風從跑道盡頭灌過來,吹得兩人衣襬微微晃動。
李學文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不高,但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我這就走了,您....多保重身體。”
大隊長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道:“走吧,別耽誤了。”
“您在西京這邊,要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就暫時先忍著,他們不敢傷害您,有什麼等平安脫困以後再說”
“我曉得,你到了南洋,自己也多注意,那邊不比國內,洋人勢力盤根錯節,他們都不是好相處的”
“我曉得的,您好好保重,別和他們賭氣,傷了自己的身體”
“學文,別說了,再說下去,我該留你了。”
“保重”
“保重”
說著, 李學文轉過身,踏上舷梯,彎腰鑽進了機艙。
舷梯被撤走,艙門關閉。
飛機引擎開始轟鳴,機身開始滑行,沿跑道加速,越來越快,最後抬起機頭,離開了地面。
李學文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下面那個還在原地的身影,等看得越來越小後,李學文才收回目光,把臉轉向機艙內側,然後毫不掩飾地朝著舷窗的方向“呸”了一聲,然後破口大罵道:
“這個老王八蛋,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出,都踏馬已經是階下囚了,逮著機會還要佔老子便宜”
跟大隊長交易海軍人員讓李學文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大隊長的開價非常高。
張嘴就是用魚雷艇,水雷,魚雷,要塞炮,陸軍火炮,飛機,戰車來換,而且價碼不低,按照軍銜和資歷劃分,一個人頭能換多少噸武器裝備。
當然了,大隊長要的東西多,給出去的人員質量也高。
華夏的海軍系統,除了大隊長的嫡系嫡系電雷系魚雷快艇部隊外,剩下的閩系,粵系海軍人員隨便他李學文挑,只要李學文給夠價碼,包括海軍部長在內的所有非嫡系海軍軍官,都可以讓李學文打包帶走。
嗯...這個非常符合大隊長的戰略佈局。
在大隊長看來,大型海軍是吞金巨獸,以華夏財力不可能造出能對抗列強的大洋艦隊,把國防希望完全是不靠譜的事情。
既然爭不了制海權,那就躺平不爭了,海軍的價值在內河防禦,軍費優先給陸軍和空軍。
基於這個思想,在國府的軍隊建設中,陸軍第一,空軍第二,海軍已經被整體邊緣化了。
陸軍每年的軍費都在一億以上,空軍也有幾千萬,海軍只有區區的兩三百萬。
就這兩三百萬還不足額髮放,平時打個八折,國府經費緊張時打個六折。
造新艦的經費不批,只允許海軍造少量的淺水炮艇用於內河防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