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以黑塔的性子,現在的表現稱得上足夠剋制了。
當年她得知阮梅跟祁知慕的事情,要不是看到祁知慕的份上,怎麼都得把那傢伙揪過來。
“阿阮倒不是故意勾引,逾年限的梅花釀,效果只會讓人忘記醉酒期間的經歷,並不會改變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在意識清醒的狀態時,阿阮滿腦子只想著自己,想縫補過去的所謂辜負。”
“對自身執念正在抽離人性一無所知,喝醉後才釋放喜歡上小慕的本性。”
“感情就是那麼不講道理,在這方面,我比阿阮好不了多少,常態下都沒能及時看清自己的內心。”
“可別!”
黑塔並不認可餘清塗這番話。
“你還不至於掉價到跟阮梅比,這也是你自己說的話,我欠你一句正式的承認,現在正好說清楚。”
“當知慕的天才姐姐,可比當他的瘋癲老師好無數倍。”
“要是你選擇接過阮梅的一切,成為她的影子和知慕滾床單,那可真是自甘墮落墮得徹底,我絕對會看不起你。”
“你說的,阮梅常態看不清,只是因為她腦子在清醒時只想著自己的事。”
“的確,你清醒時沒能看清內心感情,但至少對知慕的欣賞與歡喜是實打實的。”
“他被阮梅趕走那麼多年,你去見他的次數都比去見阮梅多得多,在這方面,清醒的本能已經說明一切。”
“心裡要是沒那個人,鬼才有那閒工夫不遠距離跑到特定地方找他。”
餘清塗默然:“阿阮有句話倒是說得對,錯了就是錯了,與另外的事不在同一因果。”
“雖然她是她,我是我,但終究都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只有時刻牢記自己是個蠢貨,總有一些事物的認知理解比他人低下,才能遇事多思考,兼聽則明。”
“這是利爾他和以利亞薩拉斯的理念吧?”黑塔側目。
“是的,當年直到接受小慕離世的事實,才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有多足。”
“只可惜阮梅到現在都不一定懂。”
“多說無益,繼續看吧,沒記錯的話,阿阮治好小慕花了將近六年時間,不過……”
餘清塗臉上閃過思索之色。
“師生倆都沒跟我說,具體是怎麼治好的,當年我也沒興趣問。”
“……”
黑塔輕哼一聲,目光重新投向模擬宇宙實況。
凝視療養艙內的瘦弱男孩,眼中的不快漸漸化作難以掩飾的心疼。
阮梅還站在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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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