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淡漠神情,隨手將一份厚厚的陳年案卷 “咚” 地壓在最頂層,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刁難與陰陽怪氣。
“魏副大隊,你是咱們局裡的破案能手,大案小案手到擒來。”
“這是隊裡壓了七年的積案,九四年的一家三口滅門命案,嫌疑人王景利案發後憑空消失,這七年間,我們重案中隊走遍大江南北、摸排二十多個省份,線索全部斷掉,全國聯網追逃至今零進展。”
彭樂抬眼,直直盯著魏賢鈞,刻意加重語氣:“我們能力有限,啃不動這塊硬骨頭,既然魏副大隊能力出眾、屢破奇案,那這案子就交給你牽頭主辦,大家都等著看,看新來的領導,能不能把我們七年破不了的懸案,給破了。”
這話明著是抬舉,實則字字扎心,就是故意甩爛攤子、甩死案。
饒是魏賢鈞心態好,這一刻也是忍不住崩了!
人情世故,他懂,他精通!
可是,破案這個事情,真的就是靠運氣,靠緣分了!
你特麼的拿一個七年前的死案子過來給我破,年輕人,不講武德啊!
七年無頭懸案,全域性老刑警束手無策、跨省追捕無果,根本就是無解的燙手山芋,彭樂就是想等著看魏賢鈞新官上任直接翻車、顏面盡失、威信掃地。
這就是他給魏賢鈞準備的第一份禮物,嗯,或者說叫做“下馬威”!
說完,彭樂不等魏賢鈞回話,轉身直接走人,壓根不給他半點推脫餘地。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厚厚的案卷壓桌。
魏賢鈞臉色鐵青,看著桌上的案卷,直嗦牙花子!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破案才能,全靠後世看短影片,看驢探長得來的經驗,要是自己看過的案子,那還好辦,要是沒看過的,那真的抓瞎,能不能破案,全靠蒙!
他真心不想看,但是人家戰術已經下了,他能怎麼著?
賭一把吧!
魏賢鈞翻開卷宗,快速瀏覽案情:一九九四年,在鐵富鎮,鄰里糾紛激化,王景利持械行兇,殘忍殺害鄰居一家三口,製造滅門慘案,案發當晚嫌疑人王景利連夜失蹤,從此杳無音信。
七年來,警方排查親友、追蹤務工軌跡、蹲守車站碼頭、全網布控,窮盡所有常規偵查手段,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徹底成了一樁死案、懸案。
全隊定論:嫌疑人早已外逃外省,大機率隱姓埋名亡命天涯,或是早已意外身亡。
嘶——牙花子更疼了!
這案子都不需要破,犯罪嫌疑人已經給明確了!
關鍵是,七年時間過去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尼瑪讓他上哪找人去?
這年頭,網路還不發達,公安聯網也不過是部分省份聯網了,大部分省份,特別是中西部省份和山區裡,別說網了,電都沒透過去,想找一個誠心躲避的人,談何容易?
這年頭違法犯罪,有一句俗語:跑了(liao),跑了(liao),一跑就(liao)!
意思很明顯,跑了,這事基本上就不找你了,只要你別明目張膽跑回來,就沒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