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傢伙(看身形像是之前比中指那個黃毛)反應極快,不顧疼痛,連滾帶爬地就去慌亂撿著散落在地的手機,想減少損失。
而另一個,就是開車的那個,個子稍矮但更壯實,他翻滾起身的同時,手裡已經唰地一下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眼神透過頭盔面罩,憤然至極地死死盯住了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低吼著就衝我撲了過來……
臥槽,他們真是他瑪的敢玩命!而且動作速度驚人!
我正欲要伸手再去拽過另一個活動柵欄來擋一下或者反擊呢,誰料,那持刀的飛車黨好似一陣風般已經閃到了近前,手臂一揮,陡然唰的一聲,我就只覺自己剛才掄柵欄的右胳膊外側一涼,隨即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被刀尖給剌了一下!
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染紅了T恤袖子。
幸好這時,剛哥已憤惱地飛奔了上來,他勢大力沉,藉著衝勁,就狠狠一腳踹向那個持刀飛車黨的側腰!
“嗵!”的一聲悶響,那個持刀飛車黨猝不及防,慘叫一聲,一下被踹得橫向趔趄出去好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彈簧刀也隨之“噹啷”一聲飛落了出去。
但這時,原本那個正在慌亂撿手機的黃毛,見同夥被打,也是唰地一下從後腰摸出了另一把刀子,眼神兇狠,一聲不吭地就欲要從剛哥背後刺來!
“剛哥小心後面!”我急忙大喊提醒。
見狀,我也顧不上胳膊的疼痛,咬著牙,慌急掄起手裡拽過來的鐵柵欄,就朝著那黃毛狠砸而去……
“嘭!”
鐵柵欄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黃毛持刀的手臂和半邊肩膀上,也掃到了他的頭盔邊緣!
也只見他手頭的刀子隨之飛落了出去,與此同時,他腦袋被鐵柵欄邊緣砸中,即使有頭盔緩衝,也還是發出了一聲悶響,頭盔側面瞬間出現了一道凹痕和裂口,一絲鮮血從他額角滲了出來,染紅了頭盔的內襯。
他“呃”地一聲,被打得踉蹌後退,晃了晃腦袋,顯然有點發懵。
儘管這邊打鬥動靜不小,很快有那麼幾個路過的行人和附近店鋪的人探頭探腦地前來圍觀,但他們似乎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只敢遠遠站著,指指點點,沒人上前幫忙,也沒人報警,操!
怪不得許多被飛車黨搶了的,只能自認倒黴。
隨即,那兩個飛車黨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都帶了傷,但兇性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們憤然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刀子,眼神像是要殺人,擺出那架勢,便欲要與我和剛哥死磕到底,看樣子是不打算跑了。
此時的阿朵,也只能站在一旁安全距離,急得直跺腳,臉色煞白,揪心地瞅著,嘴唇哆嗦著,想喊又不敢喊,生怕我出事。
但我的某種憤然與怒火早就被徹底點燃,哪還顧得了那麼多呀?
胳膊上的傷口雖然疼得鑽心,但更疼的是對這種無法無天行徑的憎惡!
坦白說,打自今天知道飛車黨後,我是最恨這種不勞而獲、專門欺負弱小、破壞秩序的傻逼了!
現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腎上腺素狂飆,腦子裡就一個字:幹!
接下來,我與剛哥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狠勁和決心。
沒有任何廢話,我們倆幾乎同時低吼一聲,迎著那兩個亮出刀子的飛車黨,就纏鬥在了一起。
街邊散落的鐵柵欄、圍觀者的驚呼、阿朵的擔憂、還有那兩把閃著寒光的彈簧刀,構成了一幅混亂、而危險的街頭搏命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