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會兒,下午四點。
我像截木頭似的杵在陽光花園門口,腦子裡還滿是火車汽笛的幻聽。
那輛熟悉的桑塔納2000悄沒聲地滑到我面前,按了下喇叭,我才驚醒。
待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冷氣撲面而來。
而阿雅姐正在扭頭瞅著我……
她目光在我臉上掃了兩圈,則是忍不住道,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悅:“死傢伙,你什麼意思啊?怎麼又是一副心不在焉、魂兒被勾走的死樣子?”
“啊?”我忙回過神來,扭頭瞅瞅她,腦子裡那根關於工作狀態的弦這才勉強接上。
我問:“阿雅姐,你剛剛說什麼啊?”
她似乎有點兒生氣了,瞪著我:“我說你幹嘛總是心不在焉的?從昨晚到現在!我可不是你保姆,沒義務天天看你在這演失魂落魄!”
我想想,知道自己的狀態確實有問題,也惹她煩了。
可心裡那團亂麻又沒法跟她細說。
沒轍了,我只能找個由頭岔開話題,也是正好有正事要提,所以我只能說:“那個……阿雅姐,有件事。那個阿朵,就是以前紅姐手底下的那個女孩子。她說……想過來我們這邊上班,你看……行麼?”
誰料,阿雅姐更生氣了:“她又管你什麼事啊?王磊,我發現你真是……自己的事還沒整明白,倒挺愛操心別人!紅姐的人,你插什麼手?”
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是不管我的事。這不……只是她打電話跟我說,紅姐那邊好像散了,她暫時沒地方上班了,求到我們這邊了不是?我覺得她人還行,幹活也踏實,所以就……順便問問你。”
阿雅姐卻道:“她電話打給你,是求‘我們這邊’麼?還是就求你了?”
我也就忙道:“那……我把你號碼給她,讓她直接打給你?你自己問她?”
阿雅姐聽了這話,盯著我看了幾秒,臉上的怒氣稍微消了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算計。
她這才問:“她真沒地方上班了啊?紅姐那邊……什麼情況,你清楚嗎?”
我回道:“反正她這麼說。紅姐好像跑路了,聯絡不上。”
阿雅姐沒立刻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目光看著前方車流,顯然在快速權衡。
生意場上,接收別家散落的、有經驗的資源,是常見操作。關鍵是人靠不靠譜,會不會帶來麻煩。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人怎麼樣?”阿雅姐終於問,語氣已經完全是談公事的口吻了。
“挺老實,不惹事。上次我受傷,她在醫院陪護,挺細心。”我如實說。
阿雅姐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做出了決定,語氣乾脆:“行。你讓她明天下午五點,到帝豪來,我見見。醜話說前頭,合不合格,我說了算。”
“明白了,阿雅姐。”我點點頭。
她這才重新掛擋,車子緩緩匯入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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