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個猥瑣的禿頂客人在問,語氣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為了不把事情搞僵,也表示給足他面子,我也只好忙將目光投向7號,眼神里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不過,7號倒也還算給我面子,沒有直接讓客人下不來臺。
她忙瞧著我,趁著那禿頂客人沒注意,快速地用嘴型,無聲地對我做了幾個口型:來——紅——了。
一看這個,再結合7號那略帶無奈和歉意的表情,我瞬間明白了。
不過,我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燙,感覺有點尷尬。這……這讓我怎麼跟客人解釋?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堆起一臉的職業假笑,轉向那禿頂客人,儘量用委婉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老闆,7號她……今晚身體確實不太方便,您看……要不換一位?”
誰料,那禿頂客人根本不吃這套,那雙泛著油光的眼睛就直勾勾地、帶著猥瑣笑意衝著7號,語氣帶著點兒不容拒絕的霸道:“不方便?我看她挺好的嘛!沒事,我就要她了!”
這時,7號自個也忙蹙起眉頭,再次對著那禿頂客人,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帶著歉意的道:“對不起,老闆,我今晚……真的不方便,陪您喝喝酒可以,但……”
那禿頂客人卻大手一揮,打斷了她,一副‘我懂但我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就說說話,喝喝酒,聊聊天,不幹別的!行了,就你了,過來坐!”
見狀,7號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力壓抑的厭惡和無奈,但終究沒再吱聲反抗。
她只好故作扭捏地、慢吞吞地挪到那禿頂客人身邊的沙發位置坐下,身體卻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一點距離。
但我看得出來,7號心裡估計早就在各種反胃和罵娘了。只是職業所在,場子的規矩,客人最大,她也沒轍,只能硬著頭皮應付。
接下來,事情就順利多了。另外兩位客人,一個點了看起來很順從的6號,另一個點了看起來也挺乖順的21號。
我瞧瞧,6號我倒是放心,她經驗老道,知道怎麼應付。21號貌似也還算聽話。
見三位客人都安排妥當了,女孩子也都坐下了,我也只好衝那三位客人再次堆起笑容,說道:“那好了,三位老闆玩得開心!有什麼需要隨時按服務鈴!”
話畢,我也就忙領著沒有客人點的13號和33號,退出了K11包間。
……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經過K7包間時,那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我無意中朝裡面瞄了一眼,只見18號(盧文婧)正坐在裡面,被一個手臂上滿是青黑色紋身的壯實客人緊緊摟著肩膀。
兩人手裡各自拿著一個話筒,腦袋湊得很近,螢幕上放著《心雨》,他們正對著螢幕,看似情投意合地唱著歌……
盧文婧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甜美笑容,偶爾還側頭與那客人對視一眼。
不過現在瞧見這一幕,我心裡好像已經沒啥特別的感觸了似的,不像最初那麼震驚和彆扭了。
或許是真的麻木了,也或許是明白了,這就是社會大舞臺,人生百態,各有各的活法和無奈,誰又能真正干涉誰呢?
……
一會兒,我剛走到休息室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腰間的對講機就又“刺啦”響了起來,裡面傳來阿雅姐依舊急促的聲音:“磊子磊子!聽到回話!快,來K16,帶客人去旁邊的金星賓館休息!快點!”
“收到!馬上到!”我立刻回應,轉身又朝K16跑去。
……
接下來,我剛在金星賓館前臺幫K16的兩位客人開好房,拿著李莉遞過來的房卡,準備帶他們上樓,對講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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