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她懂我在問什麼——問那首歌,問她的過去,問那個讓她“悲傷得不能自已”的男人。
頓見我這樣,她臉上那種輕鬆的笑意一下子凝住了。
她甚至謹慎地愣了愣,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了看我。
昏暗的路燈下,她的眼神很複雜,有詫異,有理解,可能還有一絲被觸及舊傷的痛楚閃過。
然後她看著我緊繃的臉和明顯在鬧彆扭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安撫。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弧度,衝我帶點兒調皮似的、又有點兒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她什麼也沒說,就在這後海邊的街頭,在來來往往的行人旁邊,直接朝我一下就親了上來。
嘴唇相觸,溫軟,帶著她口紅的淡淡香氣,還有一點兒剛唱完歌后的微幹。
這個吻很短暫,但很用力,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也像是一個笨拙的安撫。
親吻過後,她就保持著這樣極近的距離,看著我,眼睛裡映著岸邊的燈光,亮晶晶的:“怎麼了?真生氣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兒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兒哄勸的意味。
這我還怎麼生氣?
被她這麼一親,剛才那股擰巴的醋意和彆扭,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洩了大半。
尤其是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唇香。
最終我也只能乾癟癟的、沒什麼氣勢地道:“沒生氣。就想知道你曾漂洋過海去看誰?”
她則嘆了口氣,像是拿我沒辦法,語氣也放得更柔:“我不跟你講過了嗎?在虎門的時候,我跟你講過了啊。我說我曾交往過一個男朋友,問你介不介意啊?”
而我則像個偏執的孩子非要刨根問底:“那你還記得他啊?”
她則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我的額頭,嗔道:“笨蛋啊,你?都過去了,我還記他幹嘛?”
隨即,她又認真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深邃:“怎麼?你介意啊?你要介意的話……也是沒事的。”
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殘忍:“我們就也當曾處過男女朋友好了。反正你過兩天也要回虎門,你就忘了我就好了。我也……儘量不去打擾你。”
這話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得我心裡一疼。
這我倒是忍不住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我也朝她一下就親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剛才她那個更用力,更帶著點兒宣示主權和不滿的意味,但也更短暫。
吻後,我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想去天安門。”
她被我親得有點兒懵,隨即,臉上漾開一種小開心似的、又有點兒如釋重負的笑意:“不生氣了?”
我則回了句:“我一個大男人,幹嘛要老生氣啊?”
其實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孩子氣。
見我這樣,她又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在路燈下格外溫柔,像是在笑我孩子氣,又像是在包容我的這點兒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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