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再待想想,我便忍不住將手機揣回了褲兜內,沒再去理會阿雅姐剛剛都說了什麼。
事實上,她說的什麼‘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對於我來說,也只是不痛不癢而已。
隨後,聽著車站內廣播響起,我也就準備上車了。
這趟回虎門,乘客好像也並不是很多。
待登上大巴後,我找了個靠後、靠車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將揹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便忍不住舒緩了一口氣。
車窗外,廣州的夜色漸濃,霓虹開始閃爍。
不一會兒,大巴緩緩啟動,駛離喧囂的省站,匯入都市傍晚的車流。
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卻又迅速後退的街景,一種強烈的疏離感和漂浮感湧了上來……
北京的地下室、天安門的晨光、妍姐的身影……像另一個時空的碎片,還殘留在我記憶裡,卻與眼前這個繁華而陌生的南方都市格格不入。
我回來了,卻又好像沒完全回來,心還懸在半空,不知該落在何處?
就在這恍惚間,我褲兜裡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只見來電顯示是:剛哥。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想想,我忙接通電話:“喂,剛哥!”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剛哥那粗獷、帶著點兒江湖氣的大嗓門:“哪兒呢,磊子?過來吃飯啊!”
頓聽剛哥這麼說,我則有點兒懵,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啊?吃飯?現在?”
剛哥在那頭則道:“你啊啥?趕緊的!你們那帝豪不是還封著麼?不是還沒解封麼?你小子現在不正好閒著沒事麼?過來,整兩杯!年前聚聚!”
沒轍,我也只好帶著點兒無奈的說道:“剛哥,我現在不在虎門呢。我在大巴車上,從廣州回虎門。估計得晚上九點多那會兒才能到。”
“廣州?”剛哥的聲音透出詫異,“你小子跑廣州幹嘛去了?去訂火車票去了啊?”
“沒。”我忙回道。
隨即,我補充著:“一時半會兒的,在電話裡我也跟你說不清。等到了虎門,見面再說吧。”
而剛哥則道:“操,等你到了,估計我們這兒都下半場了?”
一聽下半場,我也就趕緊說:“那……那咱們就改天吧,剛哥。”
“改天?”剛哥的聲音拔高了,“改個錘子啊改?這都什麼時候了,馬上過年了!等下看我們下半場在哪兒,我再給你電話,你直接過來!”
我聽得眉頭緊皺,忙不迭地拒絕:“不是……剛哥,下半場……我真不想去了。”
然而,剛哥卻是說道:“咋了?年前都不打算跟我見個面了?”
“啥意思啊?”我似乎還是沒反應過來,有些不解。
剛哥則道:“這不馬上春節了嘛。我們工地的活,今天干完就暫歇了。明天不開工了。手底下那些老鄉,領了錢,這兩天都要陸陸續續回老家了。我大概明後天,把這邊賬結一結,安排一下,也得回老家了。這一回去,再見面,就得等年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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