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給老媽花錢,一點兒都不心痛似的,反而有種終於能為她做點什麼的暢快感。
只是,給老媽帶的項鍊搞定了,但是給老爸帶點兒什麼呢?
老爸不戴首飾,衣服鞋子我又拿不準。
我也只好又轉頭問阿雅姐:“阿雅姐,那我爸呢?給我爸買點兒啥?”
阿雅姐聞言想了想,問:“你爸抽菸不?”
“抽。”我回道。
於是,阿雅姐也就說:“那你就給你爸帶兩條廣東這邊的名煙。”
聽阿雅姐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兒開悟了。
接下來,我們又去菸酒專櫃,買了兩條雙喜硬01。
2001年這會兒,還沒有世紀經典。
一項鍊,兩條煙,搞定後,我心裡終於踏實了許多。
只是,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阿雅姐?
我只能乾巴巴地、帶著真誠地說了句:“謝謝哈,阿雅姐!”
而趁機,阿雅姐則帶著點兒意味深長的神色,白白我,道:“死傢伙,現在……你應該知道,身邊有個女人,尤其是懂生活、能幫你張羅這些瑣事的女人,還是有好處的吧?”
明白她什麼意思後,我心裡那點兒感激頓時被一絲警惕和無奈取代。
我也只能尬笑著,說:“阿雅姐,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男女感情的話題,咱們不再聊了不是?”
見我如此明確地再次劃清界限,阿雅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掠過一絲失落和不甘。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問道:“可我還是不明白……那個覃卓妍,不也是個大齡女人麼?”
我也只能含糊地回道:“有些東西……它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我也說不好。可能就是……某種感覺吧?”
而阿雅姐則道:“死傢伙,你可想好了。覃卓妍可是在北京哦。她追求的是明星夢。那個圈子,離我們太遠了。萬一哪天……她真運氣好,成名了,成為大明星了,那可就是搖身一變。而咱們呢?都只是底層掙扎的小老百姓。到時候,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能?恐怕連見一面都難吧?”
坦白說,聽阿雅姐這麼冷靜地分析,我還真有點兒不敢去想象,妍姐真成名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我好像……潛意識裡,還是希望她一直住在北京的那個地下室,為了夢想苦苦掙扎,但至少真實,至少我們之間沒有那種天塹般的距離感。
若她真的一朝成名,光芒萬丈,那她就不再是妍姐了,而會成為螢幕裡、海報上、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明星覃卓妍。
以後,我也許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她,或者在路邊的廣告牌上看到她代言的化妝品、服裝,那種距離,想想就讓人窒息。
或許是咱心裡也沒底,對未來充滿不確定,我只能有些狼狽地、逃避似的對阿雅姐說道:“行了行了,阿雅姐,咱們不聊這個了吧。太遠了,想那麼多沒用。你一會兒不還要去場子上班麼?時間不早了。我一會兒就自個打車回陽光花園了,收拾收拾行李。”
然而,阿雅姐卻停下腳步,有些莫名擔心地看了看我,那眼神里除了慣常的審視,似乎還多了點別的什麼。
她問:“死傢伙,你明天回去後……不會不上廣東了吧?”
我忙道:“不上廣東,我能去哪兒?現在讓我在老家待著,我肯定也呆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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