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會兒,我還是想起身。
等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再沒什麼動靜,我才輕輕掀開被子,儘量輕手輕腳地開啟門,摸黑去了一趟衛浴間。
小解完,衝了水,正準備離開時,餘光瞥見紅盆裡泡著的東西——一條黑色丁字小褲,細細的帶子在水中漂著,像某種曖昧的暗示。
我愣了愣,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秒,然後趕緊移開,裝作沒看見似的,輕手輕腳地竄回我的客臥,馬上關上了門。
只是,這下我徹底睡不著了。
無奈之下,我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點燃一根菸。
窗外是虎門寂靜的夜景,遠處的街道還有零星的燈火,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在夜色裡拖出長長的尾音。
一切依舊是那麼熟悉,熟悉到讓人恍惚,彷彿昨天剛來過。
可現在,已經在琢磨搬離這兒的我,卻是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阿雅姐了?
繼續這樣合租下去,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尷尬。
可要是搬走,又該怎麼說呢?
待抽了根菸,心情總算是稍稍平復了些。
隨後,我捻滅菸頭,回到床上,繼續睡。
……
次日一早,我七點多就醒了。
起來後,我輕輕開啟客臥的門,只見客廳裡靜悄悄的。
至於早上這會兒,主臥那扇門緊閉著,想必這會兒正是阿雅姐睡得最香的時候——畢竟這行,都是夜貓子,凌晨三四點睡,中午起,正常。
想著她還在熟睡中,我倒是暗暗地感覺輕鬆自在些。
由於怕驚醒她,我則儘量輕手輕腳地去衛浴間,快速洗漱了一番。
從衛浴間出來時,我又特意放輕腳步,回到我的客臥,換了身乾淨的衣衫,然後也就準備出門了。
……
一會兒,下樓後,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我在小區門口找了家早餐店,要了份腸粉和一杯豆漿。
吃完後,我站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摸出煙盒,便點燃了一根菸來。
早晨的虎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上班的人流,小販的忙碌,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
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我站在這裡,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
可能是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去哪兒吧。
一會兒,一根菸抽完,我還在原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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