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芳姐則問:“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也只能道:“我現在在大寧這邊。獄友託我辦點兒事。不過,已經完事了,我已在準備往回走了。只是這兒一時半會兒打不到車,廠區這邊車少。”
芳姐則是回道:“沒事,不急。這會兒才上午十點多呢。時間還早。”
隨即,她話鋒一轉:“那……要不這樣,等你打到車了,你就直接來黃河時裝城這邊。我們就在那附近找個餐廳吧。”
“行行行。”我也只能忙回道。
“……”
隨後,等掛了電話,忽見終於有著一輛計程車經過,空車的燈亮著,我則忙奔上前去招手。
見那計程車朝我跟前貼近了過來,我總算是舒緩了一口氣。
這一帶雖然是廠區,且每個廠規模都不小,好幾棟廠房連成一片,但是上午這會兒廠區外是真他瑪安靜。
沒有行人,沒有小販,沒有車流,只有機器的轟鳴聲從廠房裡傳出來,嗡嗡的,像是一隻巨大的蜜蜂。
因為各大廠,上午這會兒都在開著工呢,工人們都在流水線上。
廠區外面,自然就沒人了。
這回,咱算是深入廠區,有個大概的瞭解了之後,感覺進廠著實也是蠻苦逼的。
因為活動的區域,基本也就廠區這一帶,宿舍、食堂、車間三點一線。
他們都說每天12小時,那也是沒有多少閒餘時間。
早上七點進廠,晚上七點出廠,回到宿舍累得只想躺下,哪有精力去別的地方。
每天睜眼閉眼,基本上也就是在場子裡頭。
廠區就是他們的整個世界,外面的虎門長什麼樣,他們可能都不知道。
等坐上計程車後,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廠房和圍牆,我則在想,好在咱最初到東莞的時候,沒有進廠。
當初要是進了廠,在流水線上幹到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月一千多塊的工資,雖然頭髮不會剃成勞改犯頭型,但也可能不會認識這些人,不會經歷這些事。
因為進廠的話,這一頭扎進廠裡,也是不知道外界都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當然了,人生本就有著很多種選擇,所以……也沒人說得好哪種選擇是對是錯。
……
等一會兒,見回到了虎門大道上,我也就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給胥勇去了個電話。
不過,等了好一陣,他才接通電話:“喂,磊哥!你還是以前那個號呀?”
我便是直接問道:“你現在是住在宿舍,還是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呀?”
“我現在自個租的房子呀,怎麼了,磊哥?”
聽他這麼地說,我也就說:“那我在你那兒擠兩晚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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