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下午五點多,何老哥那邊的貨也碼得差不多了,便從檔口裡探出半個身子,擦了把汗,衝我和張大奎喊道:“行了行了,收工了!該吃飯去了!”
張大奎早就閒不住了,一聽這話,他立馬就來了精神,伸手就來拽我的胳膊:“走走走,兄弟,吃飯去!”
我卻有點兒犯難地皺了皺眉頭,站在原地沒動。
因為大後天就要開業了,這會兒超市裡正忙得熱火朝天——還有好幾批貨沒入庫、沒上架,員工們都在手腳不停地忙著,理貨的理貨,碼貨的碼貨,收銀臺那邊還在除錯系統。
我這個當老闆的要是拍拍屁股走了,心裡頭總歸不踏實。
雖然具體活兒都是大家在幹,但我也得在這兒盯著點兒,起碼要做到心裡有數。
於是,我也只能對他倆說道:“要不你倆先過去,我晚會兒再過去。”
何老哥卻直接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帶著點兒神神秘秘的語氣:“老弟,那誰請客,賣服裝的那個小娘們請客。就是姓金的那個。”
這話一出來,我倒是愣了一下:“啥?金姐請客?”
“對呀,就是她。”何老哥連連點頭。
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她為啥請客?”
何老哥解釋道:“這不……前天下午,你和剛子不是幫她搬貨來著麼?前晚,後來我們雖然一起吃了飯,但前晚是我請的,她沒請著,心裡頭過意不去。現在她那檔口也理順了,貨都擺上了,她就想著趁開業前趕緊張羅一頓。等一開業,大家都忙起來了,就根本沒時間了。”
說著,他又補充道:“我們小檔口不像你們超市,我們都是自己盯著,請人就不划算了。所以一開業,我們就得天天守在檔口裡,哪走得開?”
聽何老哥這麼一說,我大概明白其意思後,但我還是有點兒猶豫:“她請客,問題是……剛哥今天也沒在呀,他現在在厚街那邊呢,工地剛開工,忙著呢。”
何老哥則道:“剛子的情況我跟她說了,她說改天再單獨請他就好。今晚就我們先一起吃。”
“不是……她咋還非得請咋地?”我還有點兒過意不去。
何老哥道:“她都過去點菜了,就在商業街上那家湘菜館。她專門跟我說了,要我一定要把你叫過去。”
我聽著,則在想……既然都這麼個情況了,我好像也沒法推辭什麼了。
而何老哥忽然又湊近了一些,衝我擠了一下眼睛,壓低聲音說:“老弟,趁著今晚她請客,一會兒把她灌醉了,沒準你有機會哦?”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大奎的耳朵卻比誰都尖,立刻湊過來,兩眼放光:“怎麼……賣服裝的那個小娘們對磊子兄弟有意思?”
何老哥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應該是有點兒吧。前晚我們一起吃飯,她就只一個勁地問他這問他那的,我和剛子她都沒怎麼搭理。”
張大奎一聽,就更來勁了:“那她什麼情況?結過婚沒?”
何老哥又道:“她也透露了,離異,單身,娃兒沒跟她,跟男方那邊了。”
張大奎聽後,頓時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臥槽,兄弟,你這桃花運可以呀!”
我卻是心裡犯嘀咕——這都什麼桃花運啊?
都離異的,這也算桃花運?
我也真是服了他倆的腦回路,什麼都能往那方面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