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啊，你高高在上，不知道我們底層百姓的苦啊！我殘了一條腿，根本找不到什麼活計養活自己。偷東西也是逼不得已，只是想求個活路而已......”
張啟山被他吵得頭疼，厭惡地皺起眉頭，喝止一聲，“夠了。”
他鬆開手掌，提起那根系著玉佛的繩子晃了晃，“這個，你還記得嗎？”
金大成訕訕閉嘴，抬頭瞧了一眼，毫無印象。
這些年他偷的東西不下幾十上百件，怎麼可能每一件都記得。
“兩年前，你在寶匯當鋪裡典當了這個玉佛。”張副官站在一旁，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說道，“這東西的主人死在金家的墓室裡，你又是墓園的看守，你敢說這個案子和你沒有關係？”
金大成愣了一下，他確實曾與當鋪的一個夥計暗中勾結，一個負責行竊，一個負責銷贓，兩人平分所得利益。
金府敗落之後，他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確實打起了墓園隨葬品的主意，盜取了許多寶物去買賣。
可盜亦有道，他是小偷，又不是悍匪。
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也萬萬不敢殺人啊！
“冤枉啊！佛爺！”金大成當即爬到他的腳邊，仰天哀嚎起來，“我不過是個跛腳的看門狗，我哪敢殺人啊。”
張啟山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人，不為所動。
副官不緊不慢地開口，“就算不是你殺的，你也是知情者。那枚玉佛就是證物，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玉佛和我沒關係！”
“當鋪賬冊上可寫著你的名字。”
“不可能，絕不可能......”金大成的心中充滿了冤屈，不顧一切地想要擺脫這莫須有的罪名，“那姑娘死得邪門，我是碰也不敢碰啊，怎麼可能去偷她的東西呢。”
張啟山的眼眸微眯，冷冷開口：“你果然知情。”
“我......”金大成一時噎住，無可辯駁。
副官作勢掏槍，指著他的腦袋，狠厲威脅道：“還不快說！”
“佛爺，這事您得去找金爺啊，他才是當時的主事人。”金大成渾身汗毛倒立，哆哆嗦嗦地說道：“還......還有那個鬼道士，人是他拖進墓室的。我雖看見了，但那傢伙妖邪得很，實在是不敢攔啊！”
張啟山的臉上劃過一抹厲色，“鬼道士？他是什麼人。”
“聽說是金爺從湘西一帶請來的高人，專門請來替金家修墳改命的。”金大成嚥了口唾沫，目光在二人之間滾動，“至於其他的......小人就不清楚了。”
張啟山轉頭看了副官一眼，示意他收槍。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半句假話，後果你應該是知道的。”
“不敢，不敢......”
問完話，張啟山和副官離開牢房，二人的腳步聲漸遠。
“金家人的去向查到了嗎？”
“已經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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