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用尖銳的喙啄食著,用鋒利的爪撕扯著,不顧一切地發起進攻。
齊鉄嘴感到手上傳來一股黏稠的感覺,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見鮮紅的血液正沿著杆子緩緩流下,沾染了他的手掌。
幾隻零星的烏鴉嗅到了血腥味,開始在低空中徘徊,逐漸包圍著他。
齊鉄嘴暗叫不好,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撕碎了不可。
他急中生智,乾脆猛地將杆子一丟,借力將那顆頭顱拋了出去,下一秒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老太太的腳邊。
那群烏鴉一瞬間就調轉方向,朝著老太太撲襲過去......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陸長官,這裡有發現!”
陸見勳眼睛一亮,馬上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是一枚殘缺不全的血腳印,呈暗紅黑色,印子很淺,很容易被忽略。”
那人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長度和寬度,推測道:“是男人的腳,當時的年齡大約三十歲上下,身高一米八左右。從腳步的著力點分析來看,他的右腳似乎有點跛,但是很輕微。”
“小小一個腳印,就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陸見勳嘴角上揚,得意地斜睨了張副官一眼,“專家一齣手果然不同凡響,這可比那些自以為是的烏合之眾強太多了。你說是不是啊,張副官?”
張副官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應道:“烏合之眾也有所長,各盡其能就好。”
正談話之間,原本靜謐懸掛的鈴鐺卻突然急促地抖動起來,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響聲。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被吸引過去,卻見齊鉄嘴不知什麼時候動了起來,正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
張副官快步上前,“八爺,你沒事吧。”
“誒呀媽呀,嚇死我了。這地方也太邪門了,我差點就回不來了......”齊鉄嘴有些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腦門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陸見勳很是好奇,也跟著湊了過來,“莫非是遇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齊鉄嘴坐在那兒緩了一口氣,然後向他們描述了自己在虛境之中的所見所聞,“這個風水局比我預想的要厲害得多。幸好那丫鬟的法陣沒成,不然她被困在這個大局之中,我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陸見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半信半疑地開口道,“這金家所求的到底是什麼?怎麼會反噬得如此厲害。”
“不管求的是什麼,心術不正的人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張副官看了他一眼,含沙射影地反問道:“陸長官,您說是吧?”
陸見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金家......”齊鉄嘴冷不丁地笑了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他們是滿人,怎麼會姓金呢?”
陸見勳不解,“何出此言?”
“據說努爾哈赤曾在逃命途中藉助烏鴉隱蔽蹤跡,因此後代的滿人皆視烏鴉為神鳥,形成了在院中樹立一根索茂杆子,用於餵食烏鴉的祭祀習俗。我之前的那段遭遇,便是對映。”
張副官沉思片刻,喃喃道:“大清覆滅之後,確實有不少滿清後人選擇改名換姓,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金姓所對應的似乎是......”
齊鉄嘴的眸色幽深幾分,與他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吐出四個字來。
”!羅覺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