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霜葉紅於二月花豆花攤子上的一陣喧鬧，引得坐在汽車裡的尹新玥忍不住側目。
若是放在平時，以她的個性一定是很樂意去湊這個熱鬧的。
但今天，是紅府出殯的日子。
她一想起丫頭，心中就難免感傷，自然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半分的興致。
只是朝車窗外看了幾眼，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張啟山察覺到了她的低落，默默放下手中的報紙，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尹新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那隻纖細的手被緊緊包裹著，指尖傳來他掌心熾熱的溫度，是那樣令她感到安心和踏實。
張啟山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幽深地看向遠處。
不為人所知的是，今日的長沙城其實有兩場葬禮正在舉行。
秋花飛絮漫天飄零，黃白紙錢蓋滿墳頭新土。
張副官的臉上閃過一絲緊迫和無奈，“雖然安排得有些倉促，但該有的東西佛爺都命人備了最好的。
現在各家報社幾乎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再拖下去只怕會徒生事端，還請葉姑娘能夠諒解。”
葉霜孤身站在墓前，靜靜地看著契書上的字跡在火光中一點點模糊，輕聲說了一句，“足夠了。”
或許二月紅真的沒有辜負過她。
但那些青春年少的純粹和赤誠，早已成為了那具軀體的陪葬品，永遠地埋葬在那段回不去的歲月之中。
她不知所謂地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抬手一揚，往事的塵灰就都吹散在了風中。
霜葉是她，她卻再也不是霜葉了。
山腳下，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正巧從此經過。
悲慼的哀樂響徹迴盪，穿著肅黑麻袍的人們個個面色凝重，步履沉沉。
二月紅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一襲扎眼的紅衣顯得分外突兀。
他的眼角浸染著無聲淒涼，嘴邊始終掛著那抹欺人的痴笑，緩緩挪著腳步向前走去。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二月紅突然停下腳步，仰頭朝著山頂的方向望去。
“二爺，怎麼了？”
半晌，他終於垂眸斂目，“沒事，繼續走吧。”
整個隊伍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葉霜側著腦袋看向他，眼睛微眯，“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這只是巧合。”
張副官面露難色，吞吞吐吐地解釋道，“二爺之前幾次三番去找佛爺，堅持想以紅府的名義將人好生安葬。但因姑娘有言在先，所以佛爺......”
“既要遵守和我的約定，又要變相成全他送葬的心意。還真是難為你家佛爺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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