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這場滔天大火影響巨大，各家報社要刊文披露此事，不過只是爭個時間早晚的問題。啟山，我想拔這個頭籌，還請你務必助我。”
恰在此時，張副官步履匆匆地掀簾而入。
在察覺到有外人在場時，他身形微微一怔，即刻收斂了些許神色，“佛爺，有情況。”
見他神情凝重，張啟山的心中已是猜到了幾分。
二人轉身走至帳篷外。
“佛爺，安置點的幾個士兵去執行取水任務時，無意中從井裡撈出了幾個銅壺。壺身內部已經被水浸泡了，但壺蓋的縫隙中還殘留著一點未稀釋的桐油。”
“桐油？”張啟山目光沉凝，似是想到了什麼。
“是。而且據餘水巷的人說，火災發生之前，有個諢號為水老鼠的人曾公然揚言要將他們悉數驅逐，為此還引發了很大的對峙衝突。”
遠處的廢墟仍有餘煙，他雙眸中湧動的厲色愈發加深，語氣篤定，“長沙八成的桐油走的都是湘江水系，此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四爺敢明目張膽這麼幹，背後定有更大的勢力在撐腰。”
張啟山低頭思忖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先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一切定奪等我從礦山回來再說。”
“明白。”張副官點了點頭，“佛爺，帳篷裡那個......”
“徐老校長的獨子。”
“那個留洋的膏粱子弟？”
“沒錯。人家如今學成歸來，已稱作徐記者了。”
張啟山眼神一瞥，心中已有了另外的盤算，“姓陸的和多家報社都有來往，徐立遠是行內人，多少該知道點裡面的貓膩。回頭你派輛車親自把人送回去，路上與他多多接觸。”
“好。”
等二人再次走進帳篷時，徐立遠神色焦躁地坐在椅子上，頻頻低頭瞄向手錶上的指標。
“啟山，我真的不能再拖了。”
“火場混亂不堪，你獨自前去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我沒法與恩師交代。”
“你若不放心，派兩個小兵跟著我就是了。有人保護已算盡心，就算出了事也該是我自己的責任，老爺子再怎麼樣也怪罪不到你的頭上。”
既然是他自己的親口提議，張啟山礙於情面，也只好順水推舟，哦不，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副官，你陪徐記者走一趟吧。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切不可有絲毫怠慢。”
“是，佛爺。”
“哎呀，啟山。”徐立遠激動地一拍大腿，不小心用力過猛，又忙咧著嘴給自己揉了揉，“斯......你，你真乃我的知己也。”
從好友到知己。
張啟山敬了一尺，徐立遠還了一丈。
張副官暗自憋笑，“徐記者，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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