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比不上肉罐頭，可解解饞還是可以的。”
齊鉄嘴連連點頭，吃完回味般地吮了吮手指，“霜霜，你也來點。”
葉霜笑著搖了搖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她此刻抬眼看去，二月紅已用小刀將罐頭的邊緣撬開，正舀出裡面的一點肉餵給老瞎子吃。老瞎子吃得極慢，好在吃了幾口後並沒有產生什麼不適，才漸漸緩過勁來。
“嘿，這老頭的嘴還挺挑。”齊鉄嘴咬了一口餅，含糊地嘟囔著，“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在洞裡活下來的。”
“他這些年光吃肉了，一下子吃糧食當然適應不了。”
“肉？”齊鉄嘴有些懵。
“他幾乎沒有謀生能力，不可能從外界獲取食物，那麼他的食物來源就只可能是這座礦洞。八爺，你仔細想想，我們這一路過來見到最多的是什麼？”
齊鉄嘴楞了幾秒，回想起棺材裡的殘破古屍，礦工床上成堆的森森白骨，以及時不時從腳邊竄出來的紅眼老鼠，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腦門，渾身寒毛瞬間倒豎起來。
“你，你，你是說他吃屍......”
“噓。”葉霜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那，那萬一這老瞎子發起狂來，撲上去把佛爺和二爺啃了......”齊鉄嘴自言自語地說到一半，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弱肉強食，老瞎子要啃也輪不著他們倆，肯定只能衝著我來呀。不行不行，那我也太危險了......”
就在這時，洞穴外側驀地飄來一陣若有若無。詭譎異常的鈴鐺聲。
“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這鈴鐺聲不緊不慢，在一下又一下中，將絲絲縷縷的寒意扣入人心，脊背發涼。那是一種聽得見卻摸不著的徘徊，一種隱秘於暗中的窺伺，如同步步緊逼的幽靈，在不知不覺中讓無助的獵物心生恐懼，坐立難安。
張啟山立刻警覺起來，示意眾人噤聲。他抽出腰間的槍，小心翼翼地朝洞口走去。
“別過去。”老瞎子突然開口，“它過不來，人在這裡最安全。”
“那是什麼東西？”
老瞎子沒有回答，又一次唱起那句，“左執弓，右搭箭......”
“左執弓，右搭箭，空中射定......”
“你真是紅家人？”老瞎子的聲音陡然提了一度。
“是，晚輩二月紅。”
“好，好啊。”老瞎子的神情激動起來，“我終於等到了紅家的後人，悠悠蒼天不忍負我啊。”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家先人怎麼會命喪於此？”
老瞎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回憶道：“我們挖到了一間墓室。現在想來，那就是一切的開端，也是一切的終結。日本人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卻不知該如何掌控它。你家先人或許已經預見，它的存在最終會害了所有人，才選擇拋下所有人，隻身前去尋找答案。”
“這正好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張啟山說道。
老瞎子將手搭在二月紅的胳膊上，“後生，你家先人於我有恩，所以老朽以私心勸你一句，就此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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