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適合硬碰硬。
太后冷哼一聲,這才作罷。
她的目光,最後掃過殿外,像是在搜尋什麼。
片刻後,她對著身後的李嬤嬤吩咐道:“去,將今日上朝的那七位大臣的名單拿來。”
李嬤嬤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不多時,便拿著一張寫滿名字的黃紙,恭敬地呈了上來。
太后接過黃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緩緩站起身,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七位大臣,目無尊上,違抗哀家的旨意,擅自上朝議事。明日起,盡數貶為庶民,逐出京城!他們的家眷,亦不得逗留京都半步!”
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蕭縱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母后!不可!他們皆是忠直之臣,只因心繫國事……”
“忠直之臣?”太后打斷他的話,目光冰冷,“在哀家看來,他們是目無尊卑、挑撥離間的佞臣!哀家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看看,違抗哀家命令的下場,是什麼!”
她不再看蕭縱,轉身便走,明黃色的裙襬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
走到殿門口時,她腳步頓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哀家的話,便是旨意。誰敢有異議,便與這七位大臣同罪!”
說罷,便帶著一眾宮人,揚長而去。
御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蕭縱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彷彿連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龍椅,看著那張被太后丟在地上的黃紙,只覺得一股無力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楚雲橋緩步走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低聲道:“皇上,您……”
蕭縱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迷茫與憤怒,已然化作了沉沉的冷光。
他緩緩彎腰,撿起那張黃紙,指尖拂過上面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沙啞:“楚愛卿,你看,這就是兒臣的母后,這就是她給兒臣的教訓。”
他頓了頓,猛地握緊了手中的黃紙,指節泛白。
“可她忘了,”蕭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然,“雛鷹終有展翅的一日。今日之辱,他日,朕必百倍奉還!”
楚雲橋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心頭一熱,猛地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楚雲橋,願誓死追隨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御書房內,筆墨紙硯早已備好。
蕭縱緩步走了進去,關上了房門。
門外,是太后的眼線,是沉甸甸的桎梏。門內,是堆積如山的《孝經》,是他隱忍的鋒芒。
他拿起筆,蘸滿了墨汁,一筆一劃地寫著。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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