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她復仇的第一步，真正的仇人，是女兒的婆婆大夫人。
當晚，雨勢漸歇，月色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慘淡的清輝。
宋夫人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暗室之中，面前站著一個面色陰鷙的黑衣人。“去，殺了大夫人。”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做得乾淨些，別留下痕跡。”
黑衣人躬身應諾，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想著在大夫人的居所發生的一切。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她不在乎是否會被人發現，也不在乎後果如何，女兒的死，早已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復仇的執念。
次日清晨，訊息傳遍國公府——大夫人於昨夜暴斃身亡，死因不明。
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誰都猜到此事與宋夫人脫不了干係，卻無人敢多言。
太夫人得知訊息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既沒有派人徹查，也沒有召見宋夫人問責，彷彿只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讓人將宋金枝和大夫人的屍身抬到城外的寺廟，簡單置辦了兩口薄棺，沒有舉行任何喪儀，也沒有請僧人超度。
太夫人親自去了一趟寺廟，站在兩口棺木前，目光冷淡地掃過，臉上沒有絲毫悲慼，也沒有半分波瀾。
“都是國公府的孽障。”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既然活著的時候不安分，死了也不必佔著府裡的地，就這樣送走吧。”
管事的僧人不敢多問，只得按照太夫人的吩咐，將棺木抬去後山掩埋，連塊墓碑都未曾立。
宋夫人得知訊息後，坐在屋子裡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她贏了嗎？她殺了那些虧欠女兒的人，可女兒終究回不來了。
而太夫人的冷漠，更讓她如墜冰窖。
她明白，在這座國公府裡，真正的狠角色，從來都不是大夫人，而是這位心狠手辣的太夫人。
太夫人回到府中，召集了府中所有管事嬤嬤。
她端坐在上首，一身深紫色蟒紋錦袍，面容蒼老卻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眾人。
“金枝和大夫人去了，此事就此了結，誰也不許再提。”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無形的威壓，“府裡若是再敢傳出流言蜚語，休怪我無情。”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躬身應是。太夫人不是不追究，而是不屑於追究。
在這位老夫人眼中，她們這些人，不過是國公府棋盤上的棋子，有用則留，無用則棄，哪怕是親生孫媳和侄孫女，也不例外。
而此刻，國公府的另一處院落裡，林清淺正臨窗而坐，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雨前龍井。
得知宋金枝和大夫人的死訊，她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一般。
“夫人，宋夫人下手可真夠狠的。”身邊的丫鬟輕聲說道。
林清淺淺淺啜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的雨景，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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