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母親被害,時間已經過得太久。
證據確實很難找到。
就是海棠樹下的藥渣,怕是會成了海棠樹的肥料。
柳若婷敢叫囂著沒有證據,也是知道時間太久遠。
還有俺那個丫鬟,林清淺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翻供。
也在心底默默籌劃著那一場註定要到來的清算——柳氏,你欠我的,欠母親的,從此刻起,我便開始,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楊嬤嬤嚴陣以待,沒有看到柳氏。
卻等來了林守仁。
“老爺!”下人們紛紛行禮。
林清淺並沒有起身。
她知曉,自己的父親,對母親也沒有多少夫妻情分。
一個在母親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苟且的男人,裝得好似多深情一樣。
這樣的男人才更令人作嘔。
林守仁冷著臉,“以後,林家的祠堂你少進。”
林清淺垂眸,“父親如果覺得我沒有資格給林家列祖列宗上香,你也可以把他們都挪出去,留下母親的牌位就好。”
“你.....“林守仁瞧著林清淺,”你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他是來給夫人討公道的。
柳若婷吃虧了,自然要再去林守仁面前哭訴。
林清淺終於抬眸,眼底沒有了半分孺慕,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不可理喻?父親這話,倒像是在說我蠻不講理。可比起父親做的那些齷齪事,我這點‘不可理喻’,又算得了什麼?”
林守仁臉色一沉,厲聲呵斥:“放肆!這裡是林家祠堂,容不得你胡言亂語!”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當眾揭穿他的不堪,尤其是在列祖列宗面前。
“胡言亂語?”林清淺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祠堂裡的牌位,最後定格在林守仁身上,“我母親在世時,掏心掏肺待你,她拿出孃家所有的金銀珠寶,幫你打通人脈、鋪路搭橋,讓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窮書生,一步步坐到如今的位置。她把你當成天,當成一輩子的依靠,可你呢?你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她最好的姐妹柳氏苟且,你把她的真心當成草芥,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你對得起我母親嗎?”
林守仁被說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地抬手,就要朝林清淺打去。
卻被林清淺眼神里的冷漠逼得頓住了動作。
“怎麼?被我說中了,想動手堵逼我閉嘴?”
林清淺往前一步,逼近林守仁,“你敢打我嗎?我母親可看著呢!你打我的時候,就不想想,我母親當年是怎麼為你操勞,怎麼為你受委屈的?
她懷著我的時候,你陪著柳氏;她臥病在床的時候,你還是陪著柳氏;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姐妹,早已和自己的丈夫暗通款曲,她到死都還以為你是個好夫君呢。”
“夠了!”林守仁嘶吼著打斷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卻很快被惱羞成怒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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