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盯著太夫人的眼睛。
太夫人的身子猛地一僵，“休要胡言亂語，過去的事，提它何用？”
“不能不提。”林清淺道：“祖母拼盡全力達成願望，可最終呢？大房沒有留住根，你的兒子孫子一個個都走在了您的前頭。您辛辛苦苦搶來的一切，終究是一場空。”
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太夫人的心上。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你放肆！”
宋嬤嬤趕緊給她順氣，“太夫人！您別生氣！”
又對著林清淺道：“少夫人！太夫人身子不適，您是否改日再來？“
這就受不住了？
林清淺站著不動，趕人也不走。
太夫人曾經的驕傲，一點點崩塌。
是啊，她爭了一輩子，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住。
那些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終究還是一個個離開了。
她是作孽了，報應到了她的身上。
林清淺看著她眼底的潰不成軍，放緩了語氣，今日很多話就是要說開。
“祖母，孫媳知道，您心裡苦。您護大房，護的是一份執念，是一份不捨。可如今，物是人非，那些執念，再守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兼祧兩房其實也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說白了也不是自己的血脈。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太夫人蒼白的臉上，一字一句道：“祖母，夫君他，終究是祖父的親孫兒，是他留下的血脈。”
林清淺今日來說這一番話，是反覆斟酌過的。
如今的楚雲橋，在朝堂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會中了別人的奸計。
如果太夫人看不得楚雲橋好，太夫人有無數個法子給楚雲橋使絆子。
畢竟，朝堂上很多都是宋氏的人。
林清淺想為楚雲橋掃清障礙。
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上一世，太夫人沒有享受到宋金枝的榮華富貴。
反而是宋金枝得勢後，把她毒死了。
太夫人籌謀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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