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許久的太后祭祀終於成行。
林清淺也在名單之內。
太后和皇帝皆出行。
京畿營和錦衣衛皆伴駕出行。
這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京畿營首領魏坤親自披甲帶隊。
他身著玄色鱗甲,腰佩長刀,走在儀仗隊側前方,神色傲慢,目光時不時掃過沿途圍觀的人群,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早已按捺不住,惦記著途中那處藏著外室的別院。
皇帝坐在龍輦上,神色沉凝。
一旁的內侍低聲道:“皇上,楚大人已帶著兩位親衛出城,埋伏在城郊楓林了。”
皇帝微微頷首,眼底難得閃過一絲銳利:“朕倒要看看,楚雲橋能不能一舉拔了魏坤這顆釘子。”
他手中握著魏坤貪墨軍餉、殘害忠良的證據,早已堆積如山。
只是對太后骨子裡的畏懼,皇帝始終未能動手。
如今太后威信受損,正是清算魏坤的最佳時機。
只有魏坤倒了,皇帝才能安心。
否則魏坤就像是皇帝頭上的一把刀,不知什麼時候就落到了皇帝的頭上。
皇帝夜不能寐。
城郊官道旁,楓林層層疊疊,丹紅似火,卻藏著致命的殺機。
楚雲橋身著飛魚服,隱在粗壯的楓樹幹後,身旁站著兩位皇帝親衛,皆是面無表情,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官道的方向。
這兩位親衛是先皇親賜,只忠心於皇帝,楚雲橋特意請調他們前來,便是要讓他們全程見證,既讓皇帝心中有數,也打消其多疑之心。
他太清楚,皇帝的信任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唯有坦誠可見,方能長久。
“大人,魏坤的儀仗過來了。”親衛低聲提醒,楚雲橋抬眼望去,只見玄色的京畿營隊伍緩緩走來,魏坤走在最前,身形挺拔卻難掩浮躁。
果然,行至楓林邊緣,魏坤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對著身旁的副將沉聲道:“本將去前方檢視路況,你們在此等候,不得擅動。”
那副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應下:“末將遵令。”
魏坤大步流星地走進楓林,步伐急切,全然沒了平日的謹慎——他以為此處偏僻,又有京畿營將士在外守衛,定然萬無一失,卻不知,這楓林之中,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楚雲橋看著魏坤的身影消失在楓林深處,對著親衛遞了個眼色,三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不多時,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的笑語,伴隨著魏坤的戲謔之聲。
楚雲橋示意兩人停下,悄悄繞到一旁,藉著楓葉的遮擋,清清楚楚地看到魏坤正與兩位妝容豔麗的女子依偎在一起,言語輕佻,全然沒了身為京畿營首領的威嚴,更忘了自己身負護衛太后祭祀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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