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陸沉公然站在楚雲橋一邊，很多大臣是沒有想到的。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陸沉就是一根筋。
所有人都說他是靠著宋淮南才有今日。
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是因為宋淮南看他能力出眾，想要一個好拿捏的人佔著位置。
陸沉剛開始確實很聽話。
宋淮南交代的事，他都是圓滿完成。
太后眼底寒意森然。
“陸大人，哀家看你真是不知好歹，一再與哀家作對，莫非真當哀家不敢動你？”
陸沉脊背挺得筆直，一身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
縱然他看到了太后眼中的殺意，他的眼神依舊澄澈而堅定，沒有半分閃躲。
他朗聲道：“太后明鑑，臣並非有意與太后作對，更非忘恩負義。
宋大人有提攜之恩，臣記在心裡，但恩義再重，也重不過天下蒼生，重不過朝堂清明。
此事疑點重重，若不查明，冤屈難雪，百姓寒心，到那時，損害的豈止是太后與宋氏的顏面，更是大盛的江山根基啊！”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內，讓殿中幾個原本低著頭、不敢作聲的大臣，神色微微一動。
有人悄悄抬眼，看向陸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也多了幾分擔憂。
宋淮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人吞噬，他死死盯著陸沉，語氣陰鷙：“陸沉，你倒是會說漂亮話。什麼天下蒼生，什麼江山根基，在本侯看來，不過是你背叛宋氏、攀附楚雲橋的藉口罷了。今日你既然敢當眾與太后、與本侯為敵，就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說罷，宋淮南抬了抬手，身後兩個黑衣侍衛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陸沉，只待宋淮南一聲令下，便要動手拿下他。
殿內的氣氛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宋淮南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皇帝臉色鐵青，“宋愛卿，慎言！”
宋淮南拱手，“皇上！微臣並沒有說錯，陸沉這是在投靠楚雲橋呢！”
楚雲橋冷冷地看著宋淮南。
他往前半步，擋在了陸沉身側少許，目光落在太后與宋淮南身上，語氣淡淡：“太后，宋侯，今日之事尚未查明，陸大人直言進諫，乃是忠臣之舉，若是就這般動了他，難免會讓天下人詬病，說太后與宋侯容不下忠臣，欲蓋彌彰。”
太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楚雲橋的話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確實忌憚楚雲橋，忌憚他手中可能掌握的宋氏秘密，若是今日當著楚雲橋的面殺了陸沉，萬一楚雲橋藉機發難，曝光那些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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