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龍椅之上，眉宇間雖有震怒之色，卻遲遲未下徹查宋淮南一黨的明旨。
他看向珠簾後的太后。
楚雲橋蹙眉。
前段時日，楚雲橋還覺得，皇帝總會醒悟過來的。
就像前些日，他的愛寵死了，他直接把皇后身邊的嬤嬤凌遲處死。
那個時候，楚雲橋還覺得皇帝還有救。
如今這個慫樣，確實讓人洩氣。
太后對皇帝的表現很滿意。
太后還以為，皇帝有了楚雲橋這個助力，會想要奪權。
沒有想到，竟然就是硬氣了一回。
太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很久以前，從皇帝還很小的時候起，太后就在有意識的訓練皇帝。
不管是做什麼，只要皇帝贏了，少不得一頓打和罰。
偶爾太后會允許皇帝贏，贏了會有獎賞。
只是，獎賞過後，下一次的懲罰會更嚴重。
皇帝已經被馴服了。
他不敢贏宋氏。
他已經贏過太后一次，如果再贏下去，必定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
所以，皇帝顯然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太后一局，把楚雲橋送上了指揮使的位置。
他不能再贏了。
否則，後果他承擔不起。
皇帝這一次不會選擇站在楚雲橋這邊。
他以身子乏了為由，欲要草草退朝。
姜御史出列跪地，聲淚俱下痛斥宋淮南禍害重臣之罪，懇請皇帝嚴懲、以儆效尤。
可龍椅上的人垂著眼，指尖輕叩扶手，竟是半句回應都無，仿若未聞。
楚雲橋立在殿中，銀甲上的血漬早已凝作暗褐，周身凜冽的寒氣比冬日的夜風更刺骨。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恨不得一拳捶在皇帝身上。
真是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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