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著秦蓮。
秦蓮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痕跡。
耳後一枚極淺的北狄圖騰刺青，猝不及防撞進宋夫人的眼裡。
宋夫人是世家小姐出身，並不是無知婦人。
在閨閣的時候，她就閱覽群書。
知道這不是中原紋飾，是北狄王族才有的印記。
宋夫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她竟一直被矇在鼓裡。
宋淮南捧在掌心裡寵了十數年、為他誕下兩子兩女的秦氏，根本不是什麼流落中原的孤女，是北狄皇室之人。
北狄與中原仇深似海，刀兵相向數十年，私藏北狄族人已是誅九族的大罪。
秦蓮笑了。
她就是故意的。
今日侯爺打了這個賤人一巴掌，她很高興。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她的面前作威作福。
這個女人，也差不多要死了。
“你……你是......！”宋夫人聲音發顫，又驚又怒，“你竟敢欺瞞夫君，禍亂宋府！”
秦氏撫了撫鬢角，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眼底全無半分平日的溫順：“夫人慎言。我是不是妖女，夫君心裡清楚得很。”
宋夫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圖騰她知曉，宋淮南更會知曉。
所以，他一直都在和北狄勾結！
宋夫人驚怒交加。
“他明知你是——”
秦氏得意地笑了，“夫君不僅知道，還是他苦求著我留在身邊的。”
宋夫人氣得顫抖不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瘋了、瘋了！宋淮南簡直是瘋了。
秦蓮立於廊下，望向宮城方向，聲音裡藏著壓不住的野心：“再過不久，這萬里江山，就要姓宋了。到那時，別說是我，便是整個大盛對北狄俯首稱臣，也無人敢置喙半句。”
宋夫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她這才明白，自己恨得咬牙切齒的寵妾，不過是丈夫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而她這個正室夫人，連棋子都算不上，只是個礙事的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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