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捆著,她恨不得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賤女人。
阿依蓮似乎很享受她的絕望。
她慢悠悠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碗漆黑的湯藥,散發著刺鼻的苦腥氣。
“姐姐,你知道太多了,留著你,終究是禍患。老爺心軟,捨不得動手,這惡人,便由我來做吧。”
阿依蓮的聲音嬌嬌柔柔的。
說出的話卻無比惡毒。
她捏著宋夫人的下巴,強行將那碗毒藥灌了下去。
宋夫人拼命掙扎,湯藥嗆入喉嚨,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嘴唇發黑,四肢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垂死之聲。
不過片刻,便沒了氣息,圓睜的雙眼死死盯著阿依蓮,滿是不甘與怨毒。
阿依蓮嫌惡地擦了擦手。
她理了理鬢角的珠花,從容走出柴房,鎖好大門,對著候在一旁的管家低聲吩咐:“去回稟老爺,就說夫人瘋病發作,在柴房內狂躁掙扎,不慎撞在柴堆尖角上,氣絕身亡了。”
管家是宋淮南的心腹,當即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遲疑。
秦蓮又吩咐丫鬟,“把此處清理乾淨,在她的額頭上劃幾道口子。”
又朝暗處道:“把她的心腹都處理得乾淨些。”
“是!公主!”
暗處有人領命。
半個時辰後,侯府傳出噩耗——宋夫人夫人瘋病驟發,意外撞壁身亡。
宋淮南聞訊趕來,演技堪稱精湛。
他撲在柴房門口,狀似悲痛欲絕,捶胸頓足,聲音嘶啞地哭喊:“夫人!你怎的如此想不開!瘋病發作也該等府醫前來,何苦落得這般下場!”
他哭得雙目通紅,衣襟盡溼,不知情的下人無不跟著垂淚,只當侯爺是痛失愛妻,傷心過度。
阿依蓮則依偎在他身側,梨花帶雨,柔聲勸慰,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暗中卻對著宋淮南遞去一個得逞的眼神。
為了瞞天過海,宋淮南當即下令,以夫人瘋病身亡、恐汙了侯府名聲為由,不許任何人探視遺體,連夜封棺,三日後下葬,連正規的葬禮都不曾舉辦。
府中下人雖有疑慮,可想起宋淮南那句“洩露者杖斃”的狠話,個個噤若寒蟬,誰敢多言半句?
對外,宋淮南則對外宣稱夫人舊疾復發、不治身亡,言辭懇切,再加上侯府權勢滔天,朝中官員即便心生疑惑,也無人敢追問。
後宅死個女人。
死了就死了吧!
誰又會真正關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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