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步步推著楚雲橋往前走。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僅是林清淺夫婦睡不著,還有皇宮中的皇后也睡不著。
皇帝只有五皇子一個兒子,還是中宮嫡子。
楚雲橋竟然阻止皇帝立太子。
真是豈有此理!
楚雲橋,不能再留了。
太后姑母,真是無用!
竟然就眼睜睜看著楚雲橋壯大了起來。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一身明黃色鳳袍襯得她面色鐵青,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將她自己吞噬。
殿內侍女們垂首立於兩側,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被這滔天戾氣波及,成為皇后洩憤的物件。
“楚雲橋!欺人太甚!”皇后猛地拍向桌面,案上的茶盞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濺溼了她的鳳袍,她卻渾然未覺,聲音嘶啞又怨毒,字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我籌謀多年,費盡心機拉攏朝臣、打點後宮,只為能讓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可他倒好,僅憑一己之力,在朝堂之上據理力爭,字字句句都反對立五皇子為太子,硬生生斷了我所有的路!”
她身旁的貼身侍女春桃,嚇得渾身發顫,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勸道:“皇后娘娘息怒,楚雲橋雖當眾反對五皇子封太子,可他終究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寒門士子,翻不起什麼大浪。您若是此刻動他,太過急躁,萬一驚動了皇帝和太后,反倒讓我們之前的籌謀全都白費,得不償失啊。”
“得不償失?”皇后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狠戾,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殿中,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急切與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我所有的謀劃都落了空!我為了五皇子,不惜得罪太后,不惜掏空李家的根基,如今卻被楚雲橋這個跳樑小醜壞了大事,他不死,我難消心頭之恨!”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恨不得今日就殺了他!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知道,敢擋我五皇子的路,敢毀我謀劃的人,是什麼下場!”
春桃嚇得連忙跪地,磕頭勸道:“娘娘三思!楚雲橋心思縝密,身手不凡,身邊護衛眾多,今日動手太過倉促,若是留下痕跡,不僅五皇子的儲位徹底無望,就連宋家也會被牽連啊!”
“牽連?”皇后俯身,死死捏住春桃的下巴,眼底的狠戾令人膽寒,“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怕的?楚雲橋不死,五皇子永無出頭之日,我所有的付出都將付諸東流。今日就算拼了宋家,我也要取他狗命!”
皇后緩緩站直身子,看到楚雲橋的身影,眼底的殺意愈發濃烈:“你去,立刻去調遣我暗中培養的死士,今夜就動手!不必顧忌太多,哪怕鬧得人盡皆知,也要把楚雲橋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娘娘,這萬萬不可啊!”春桃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今夜動手太過倉促,毫無準備,若是失敗,我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不如從長計議,尋一個穩妥的時機,再動手不遲啊!”
“從長計議?”皇后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殺意,“我等不起了!楚雲橋今日能反對五皇子封太子,明日就能聯合蘇家,徹底扳倒我們母子!今日不除他,他日必成大患!”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意已決,你只管去安排!若是辦不好,你就提頭來見我!”
春桃看著皇后眼底的決絕,知道再勸無用,只能含淚躬身應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安排。”說罷,便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寢殿。
皇后獨自站在殿中,晚風從窗縫中鑽進來,吹動她的鳳袍,獵獵作響。她攥緊了流血的掌心,指甲深深掐進肉裡,恨意如同潮水般洶湧。
楚雲橋毀了她的一切,斷了五皇子的儲位之路,她今日必除之而後快,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他活著看到明日的太陽。
“楚雲橋……”皇后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怨毒,“一個小小的指揮使,也敢擋我兒的道,護著蘇家那老匹夫,真是活膩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