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楚雲橋,“楚雲橋!你好大的膽子!立儲之事,乃皇家內部事務,輪得到你一個外臣指手畫腳?哀家意已決,立五皇子為太子,誰敢再反對,便是與哀家為敵,與皇家為敵!”
太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震得殿內眾人心頭一凜,不少原本想要附和楚雲橋的官員,此刻都垂下了頭,不敢再輕易開口。
畢竟太后手在朝中根基深厚,沒人敢輕易觸她的逆鱗。
可楚雲橋卻絲毫沒有退縮,他坦然地迎上太后的怒火,“太后息怒!臣並非有意冒犯太后,儲君關乎天下蒼生命運,何來皇家家事之說。臣身為朝中大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不敢因畏懼太后威嚴,便置江山社稷於不顧!五皇子不堪大用,這是朝野皆知的事實,還請太后以天下為重,收回成命!”
“你!”太后怒道:“好一個以天下為重!楚雲橋,你分明是依仗自己手握兵權,又深得民心,便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忤逆哀家,你安的什麼心?”
皇帝緩緩開口,“母后,楚大人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五皇子確實不適合立為太子。儲君之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不可倉促決定。”
太后看向皇帝,“五皇子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立他,難道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嗎?”
皇帝的臉色瞬間黑了。
這還不是拜皇后所賜?
可是這句話皇帝不敢說。
他確實只有這一個兒子。
玉昭儀肚子裡的孩子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在孩子七個月的時候,還是一屍兩命了。
太后一定是知情的。
皇帝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恨意。
把皇位傳給五皇子,那不是如了太后和皇后的願嗎?
那他那些死去的兒子誰來討公道?
他何嘗不知道,五皇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他更清楚,五皇子背後站著的是太后,是太后手中的勢力。
這些年,太后獨斷專行,權傾朝野,早已架空了他的權力。
若再立五皇子為太子,等到五皇子登基,他這個皇帝,恐怕也活不成了。
輕則被軟禁終身,重則性命不保,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皇帝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太后,“母后,朕是隻有他一個兒子。可是,大盛的江山如果交到五皇子的手上,怕是會動搖國本。母后,你放心,朕還會有兒子的。”
太后看著皇帝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下方依舊挺直脊背的楚雲橋,再看了看那些沉默不語、卻隱隱偏向楚雲橋的官員,心中的怒火更甚,同時也生出了一絲寒意。
她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朝堂之上,竟然有這麼多人站在楚雲橋這邊,連皇帝都公然忤逆她的意思。
她掌權多年,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楚雲橋的忤逆,皇帝的背叛,百官的沉默,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
“好,好得很!”太后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怨毒,“皇帝翅膀硬了,連哀家的話都不聽了;楚雲橋,你也越發大膽了,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與哀家作對。你們給哀家等著,今日之辱,哀家必定百倍奉還!”
說完,太后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鳳冠上的東珠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她的憤怒與不甘。
殿內眾人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神色越發凝重,誰都知道,太后向來睚眥必報,今日楚雲橋與皇帝公然忤逆她,她必定會展開報復。
皇帝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悠悠道:“楚愛卿,今日之事,委屈你了。太后性情剛烈,睚眥必報,你日後行事,務必小心謹慎,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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